成真(近代现代)——三无陈皮

分类:2026

作者:三无陈皮
更新:2026-02-03 21:24:49

  浅白色的圆月浮在华灯初上的天边,拎着满满当当购物袋的母子俩上了车,顾川北靠着公交座椅心想,家的感觉,他早就不记得了。
  原本以为这天会和往常一样平平淡淡地结束。
  顾川北下了车正准备去便利店买份速食凑合一顿,进门前,他只是站在路边习惯性地刷了一下微博。他知道瞿成山今天回国,想去看看有没有相关热搜。
  谁成想,瞿成山的热搜没看到,他竟然在热搜栏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词条全部映入眼帘,顾川北浑身汗毛霎时张开,恍如一道雷自天上劈下,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把,血液从头凝固到脚。
  词条界面:
  #杀人犯顾川北
  #瞿成山保镖 杀人犯
  #杀人犯潜入影帝身边为哪般
  #可怕 瞿成山到底知不知道
  #艺人安全问题尚待加强
  车鸣尖锐地响起,顾川北脸色蓦地发白,他关上手机,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背。
  再打开时,热搜词条已经从底部开始逐渐上爬。
  底下不少网友在发言,顾川北没细看,但随意浏览的却也已足够不堪入目。批评的,阴谋论的,直接辱骂让他滚让他去死的。什么货色也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接近瞿成山。
  顾川北手指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
  是真的。
  他如此想藏起来的秘密,最终竟然以最不光彩的形式撕破了,暴露在网友、以及瞿成山面前。
  这些言论无形之间重新把他和对方隔开。
  瞿成山是光风霁月、高不可攀的影帝,而他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杀人凶手。
  夜色在身边降临,16岁雨夜失手犯下的错误以及这些年阴暗的牢狱生活,如梦魇一般,没打招呼地闪在眼前。
  顾川北喉咙彷佛堵了一团棉花,眼眶酸得发红。
  视线里的交错的霓虹灯变得模糊,他扭头快速穿行在人群之中,但无论走到哪里,只要顾川北打开微博,就能看见刺目的热搜又往上升了几位,此时,已经快到前二十了。
  “一边去,别挡路!”有人不耐烦地推他。
  顾川北麻木地躲开,转身朝人稀少的小路跑过去。
  风呼哧从耳边刮过,他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想逃。
  他不敢想象词条冲到了多高,被多少人看见了,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一切,又怎么面对瞿成山。
  握着的手机没有勇气再打开,死了一般安静。
  跑了不知多久,双腿沉重如灌铅时顾川北才喘着气停下。
  路灯照出昏黄的寂静,此时手机屏幕忽然“嗡”得一声亮起来。
  顾川北身体哆嗦了一下,垂眸。
  瞿成山:在哪?
  顾川北心脏重重漏跳一拍,一板一眼地抬头环视四周。
  不知怎么回事,他竟然跑到了西城区,晚餐时间,几个紧挨的小区家家户户点起灯,远处有人散步,马路上停着寥寥几辆车。
  这里……离瞿成山家很近。榄殸
  他很希望刚刚的一切是场梦,只要不戳破,就还能有机会清白地站在瞿成山身边。
  但是有些事已经瞒不掉了,这条消息让顾川北理智回笼几分,他忽地想到这件事涉及的人,并不止他一个。
  “瞿哥,热搜说的是真的。对不起,让您陷入了舆论风波。”他抖着手指,艰难地打完这一行字,鼓足勇气按下发送键。
  “我现在…在河北。”顾川北回。他没脸见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才刚发完,某道不知哪里来的车灯强光猛地照向他的位置,光越来越近,顾川北被照得难受,他偏了一下脸,随后看向来者。
  这一看就愣了。
  一辆出场就自带压迫感的黑色迈巴赫,自璀璨的万家灯火中驶来,缓缓停在他的身边。
  车窗降下,顾川北定在原地,呼吸暂停,不敢移动分毫。
  瞿成山正靠于座椅,脸色辨不出喜怒,光是被这么看着,顾川北就头皮发麻。男人目光静而缓地盯了他两秒,沉声说了两个字:上车。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本文下章入v啦~在这一章入v是开文时就计划好的~如果喜欢,多谢继续支持瞿哥和小北的故事捏;如果觉得一般也没关系啦,能互相陪伴到这里也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缘分。
  入v当天更新6000字,周三上午更,谢谢阅读!再次感恩~


第32章 命令同居
  车厢无声,顾川北偏头面向窗外,不敢以正脸视人。司机觑着后排气氛沉闷的两人,方向盘快速转了个圈,驶进别墅区。
  瞿成山的豪宅闹中取静,此时金黄色树叶浅浅落在地面,小区开阔干净,植被覆盖浓密,欧式风格的建筑在夜晚安静矗立,风一起,优雅得得像一副画。
  迈巴赫渐渐停稳,后备箱掀起,几个行李箱被佣人依次取回。顾川北一板一眼地开了门,见此场景喉结滚动两番,对方这是刚从机场回来。
  阿姨听见动静,穿着花围裙忙不迭地从房子里跑出,笑眯眯来迎人,她先弯下腰对瞿成山嘘寒问暖一番,然后看见怔愣着杵在一边的顾川北。
  “小顾啊,好长时间没见到了,快点,赶紧跟着瞿先生进屋坐。”
  顾川北拘束地应了个嗯。
  家里几盏顶灯将四下照得温暖明亮,一进入室内,温和的空气钻进鼻腔,顾川北紧张地在玄关拿拖鞋,心里还在不停打鼓,闻到瞿成山家中这股带着沉木香的味道,鼻子先贪恋地吸了下。沙发旁,阿姨边往杯子里倒蜂蜜水,边向瞿成山汇报着近期家里的情况,对方听完,稍一颔首,让她下去忙其他。
  阿姨走后,客厅一片安静,只剩两人。
  瞿成山背靠真皮沙发,低头看手机。他们尚隔着一小段距离,顾川北轻咬下唇,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地换鞋。他一边换着,微博上那些戳肺管子的攻击边密密麻麻、不受控制地浮在脑海。
  距离看到热搜又过去了很长一阵,舆论发酵一向光速,现在,是不是扩大至全国人民都听说瞿成山的保镖杀过人了?
  想到这儿,顾川北整个手掌虚虚发软,一层冷汗悄然渗出。
  “换完就过来。”瞿成山沉声说。
  顾川北震荡的心跳倏然一停,他攥着拳头赶紧深吸了两口气,艰难迈开腿向沙发挪过去。
  “瞿哥……”落座后甫一张嘴,嗓音颤得厉害。
  瞿成山垂眸,没说什么,只是把张平板递到人面前。
  是一整片热搜界面。
  顾川北屏住呼吸,他先大体扫了一眼,然后软着手指从头滑到底。然而,预想中的噩梦没有到来,相反的……
  他怔愣了一下,眼神旋即充满讶然,抬脸看向瞿成山时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
  页面干干净净,词条早被撤掉,转眼之间,顾川北这个名字在网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瞿成山工作室只简单发了几个字:勿传谣,散了。
  “不用担心。”瞿成山淡淡地看着他,仿佛刚刚的一切压根不算事儿,“两天以后,没人会记得这件事。”
  瞿成山目光锁住他,“但你曾经经历了什么,小北,想和我说说吗?”
  顾川北不清楚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但听瞿成山这么问,他鬼使神差地点头,抿了下唇。
  “我…其实…对不起…我当初不是故意的……”他准备好开口时,眼角忽地泛红,像是短暂丧失了语言能力,一句普普通通的话怎么都讲不完整。
  他真不知道从何讲起。他担心瞿成山……
  “我不是故意要隐瞒,只是怕您……知道了会觉得膈应。”顾川北颤声说。他最无法承受的就是这个,光是想一想就痛得没法呼吸。
  “小北,不会。”瞿成山皱了下眉,伸出手强硬地扳过他的脸,让人看着自己的眼睛。
  小孩儿浑身僵硬,脸色发白,整个人应激得不成样子。
  瞿成山尽量放缓声音,温和又带着磁性的醇厚,“我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过去总归是过去,它并没有那么重要。”
  有些事儿其实一查就能现得清清楚楚,但那天雷国盛说漏嘴后,瞿成山并没去查。既然顾川北费尽心思地刻意隐瞒,那他就等他心甘情愿。
  瞿成山本就没想去逼他。只是谁也想到,变故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我活到这个岁数和很多人打过交道,也在电影里琢磨、演绎过很多人。”瞿成山捏着他的下巴,手上残留的一点烟草淡香钻进顾川北鼻腔。
  男人平静地看进他眼底,“不管以前如何,我都很确定一点,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小朋友,是个很好的人。我不会因为过去的事,对他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偏见。”
  顾川北陷在沙发里,对方说完最后一个字,酸涩瞬间刺着神经涌上他的眼鼻,顾川北狠狠咬紧牙关,让自己千万别哭出声。他皱着眉头,表情忍得几近扭曲,一边还强迫自己快点开口坦白。
  “不用急。”瞿成山适时偏脸,将那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他的手里,“先缓缓。”
  顾川北赶紧仰头,水和泪意一起慢吞吞地咽进喉咙。半杯水磨磨蹭蹭喝了有一会儿,“咔”一声,玻璃杯重新搁回桌面。
  等到胸腔不再起伏,细细密密的情绪稀释了一些,他伸手摸了下鼻尖。
  “好些了吗?”瞿成山问。
  “嗯。”顾川北手指微蜷,乖乖点了头。
  “先生,您要的东西在这儿。”这时,阿姨手里持着张不大不小的信封,从二楼走过来。这信封好找,和六七年前,瞿成山初次荣获影帝的奖杯归于一处。而让瞿成山拿到这个奖杯的电影,当初在国内只有一处取景,好像是在西南某地,叫,木樵村?
  阿姨心生疑惑,奖杯和这个泛黄的信封为什么会放在一起,谁写给瞿成山的?但她尽管好奇,却心知不能多问,按要求交给人后,便转身离开下班了。
  “您怎么…还留着这个。”顾川北瞳孔放大,就着灯光,他看清了信封的模样和上面自己年少时写下的、有些歪扭的字迹,实在是不敢相信。
  询问间,瞿成山已经把信纸拆了出来,薄薄的红线格纸,虽然陈旧但没褶皱,只是带着几道经年累月的整齐折痕。瞿成山抬眸看向顾川北,揉了下他的后脖颈,“如果不知道怎么说,从这封信开始。”
  这信是当年十六岁的顾川北入狱没几天,找人寄给瞿成山的。
  现在读下来,字里行间了溢满少年人的憧憬和欣喜。那些幻想中的明亮未来,冲得如今枯坐在这里的他眼眶泛疼。
  信里不成熟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写着:
  瞿哥您好,我妈妈要回木樵了,她要来接我去城里生活,谢谢您这两年的资助,帮我渡过了最困难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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