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真(近代现代)——三无陈皮

分类:2026

作者:三无陈皮
更新:2026-02-03 21:24:49

  顾川北耳边短暂失去一刹那的声音,他喉结滚动,问,“他们……会复合?”
  “会。”钟培仁笃定道,“身为工作人员你得知道老板的感情状况,如果雪来回国你帮忙撮合撮合,他俩当年感情那不是一般的好呢,成山身上现在还留着道疤,在国外给来来挡刀留下的。来来走了之后,他再没谈过恋爱,在等谁,不言而喻。”
  钟培仁讲这些的确是怀着私心的,顾川北的心思他已察觉,并不希望他在陈雪来和瞿成山之间横插一脚。
  “哦。”顾川北勉强应了声,把装着刀叉的筐子从厨房搬出来,无视钟培仁的叹气,沉默分发。
  其实都不知道在发什么了。放置桌面上的刀叉在眼前变了形状,弯弯曲曲组成你不配三个字。
  这是顾川北第一次听闻陈雪来的名字,毕竟瞿成山对自己的爱人保护很好。他忽然想起来关于对方单身猜测里有那么一条,说是因为瞿成山在等一位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才来者全拒。
  如今看来,大概就是了。
  顾川北咬着下唇,怪不得那天瞿成山会举傅修寅和奥莎妮的例子。
  原来是年长者已经有过最轰轰烈烈、刻骨铭心的爱情,曾经将世界上最热忱的心动给了别人,以后再难被别的打动。而自己呢,不过是奥莎妮后面平凡的甲乙丙丁罢了。更是没有可能。
  “来成山。”钟培仁招呼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瞿成山,“坐。”
  对方穿了件短袖,胳膊上因角色需要画的纹身全部洗掉了,露出皮肤和肌肉线条。
  “我去给手机充个电。”顾川北忙着逃离,他晃一晃电量告急的手机,面上笑得很无所谓,“一会儿来。”
  从对方身边走过时,他没忍住将目光瞥至瞿成山的手臂,对方肘部上方,果然横着一条浅疤。
  “您和小北在聊什么?”瞿成山坐下来。
  “随便讲了点。”钟培仁漫不经心道,“你和雪来的爱情故事,我说了几句。”
  闻言,瞿成山蹙额,低头抿茶的动作倏然停住。
  瞿成山不是不明白拒绝就要快刀斩乱麻的道理。可他仅想委婉掐灭对方萌芽的苗头,此外不希望顾川北产生过多的难受。
  这小孩表现得轻松自如分毫不差,但瞿成山忍不住想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顾川北的确对自己有别的意思,不过是在极力伪装。如果是这样,他在遭受拒绝后又得知自己和陈雪来的往事……
  不管怎样,瞿成山仍然忍不住为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心疼。
  “钟导。”许久,咔嚓一声,他放下茶杯,面色冷淡地看向钟培仁,“以后别在顾川北面前提陈雪来这个名字。”


第20章 偏爱
  顾川北独自窝在房间的椅子里,他麻木地盯着旁边手机电量一格格上升。
  保镖,只是保镖。
  顾川北闭上眼睛,反复提醒自己这点。
  对方有没有旧情人,有没有白月光,是否余情未了,和他一个局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没有任何吃醋和难受的资格。顾川北自虐地反思,他什么都不是,这些情绪本来不应该存在。
  他该做到的,是让自己清醒,冷静,保持平和。更好地履行保镖职责,做好工作,保护好瞿成山。
  电量大约充到30%时,顾川北抹了把脸,站起身下楼。
  整个剧组热热闹闹地分散于几张长桌旁,多层蛋糕推至大厅中央,瞿成山的生日聚会已经开始一小会儿了。
  对方持着一杯红酒礼貌地跟前来祝福的人碰杯,顾川北的座位在对方身侧,他安安静静走过去时,自己桌前瓷盘当中正躺着一块不大不小的蛋糕,四周围了一圈各种颜色的水果切片。
  “尝尝。”瞿成山寒暄短暂结束,他偏过头,朝顾川北轻轻一扬下巴。
  “瞿哥。”喧嚷当中,顾川北拿勺子挖了一块奶油,面色如常。他吃之前回视对方,小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嗯。”瞿成山莞尔,他盯着顾川北的牙齿,“上楼吃巧克力了?”
  顾川北眨眨眼,倏然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适才他收拾心情,习惯性剥了块巧克力扔进口腔,试图压回从胸口泛上来的苦涩,让自己保持平静。
  巧克力融化在嘴巴里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瞿成山的脸,现在被对方这么一问,有点心虚。
  “奶油也是甜的。”好在瞿成山没看出他的异常,只当他是个爱吃甜食的小孩,又俯身从桌面给顾川北拿了两盘甜点。
  此时庄园女主恰巧上完最后几道菜。
  她特意学了几句中文,面对欢声笑语,站在人群里板板正正地朗声招呼,“吃好喝好,今晚,大家伙儿!”
  “Thank you啊!”Laurel、郑星年等人开心地回应,“Lily姐也是,辛苦了。”
  旋即lily端着高脚杯来到瞿成山面前,继续用四面漏风的中文送祝福,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瞿先生,生日快乐!”
  “I'm uncertain whether this meets the standard.(我不知道这是否标准)。”lily说完便笑起来,她一指顾川北,“Some time ago MR.GU taught me.(前段时间顾先生教我的。) ”
  瞿成山很给面子,他微一勾唇,回道,“It'perfect.(很完美)”
  对方抬起手臂碰杯时,顾川北的视线仍旧忍不住跟着那道疤痕走,皮肤突兀地横着一小条崎岖,看来当年为陈雪来挡刀,伤得不轻。
  大概是他看得太投入,对方回头时,刚好将他的目光抓个正着。
  “怎么了?”瞿成山垂眸往胳膊上看了眼,不动声色地问道。
  “瞿哥…疼吗?”
  顾川北说这话时是真的心疼,但口吻却几分关心几分自然,尽量以一个保镖的身份随意发问。
  他必须得克制自己的感情了。
  “还好。”瞿成山不甚在意,“过去太久,没感觉了。”
  “嗯。”顾川北收回目光,他咬了咬唇,接着道,“现在有我在,绝对不会让您再受一点伤。”
  他说得信誓旦旦,瞿成山笑出声音,那笑声爽朗又很迷人。
  顾川北被勾到的同时却皱起眉毛,“您不信我?”
  “不是。”瞿成山摇摇头,他只是觉得顾川北较真的样子有点可爱,于是他摸了下顾川北的后脑勺,低声回,“不用在意这道疤,我相信你。”
  送生日礼物的环节是钟培仁发起的,角落里置办了个台子,顾川北站在那儿帮忙接收,大家纷纷往上摆。
  “珍藏的红酒。”钟培仁拎着个奢华的礼盒,拍着瞿成山的肩膀哈哈大笑,“我可一直没舍得喝,赠予成山了。祝成山三十五岁一切都好,顺顺利利的。”
  “高尔夫球棒。”Laurel歪歪头,走过去和瞿成山礼节性地碰了碰脸颊,“生日快乐。”
  “我是墨镜!”郑星年笑得开朗,“迪拜机场买的,当时我一看见就觉得符合瞿老师的气质,特霸气特有范儿…”
  其他工作人员、外国演员等统统献上心意,顾川北低着头一一整理好。每个人都大大方方,送的礼物珍贵又合适,目前只有他一个人还空着手。
  这一晚上祝福没断,瞿成山的手机消息也一直没停,他大多数没回,但是有几个人是要回复的。
  一个是姜老头,一个是峥峥。
  庄园外头搭着桌椅帐篷,篝火熊熊燃烧,非洲夜色静谧,往前走几步的草原蛰伏着无数野生生命。
  瞿成山跟对面聊着视频,听峥峥叽里呱啦地絮叨想他啦,哥哥快点回来;一会儿又是姜老头的叮嘱和语重心长的祝愿。
  雷国盛的消息是最后进来的。
  祝福完问了句:顾川北用着还行?这小子冲动劲儿上来我都害怕,在非洲没给你添乱吧?
  瞿成山:挺听话的。
  雷国盛:是,很好的孩子,当时去非洲之前,二话没说把你发的工资全都借给我用了。
  瞿成山看了会儿那条消息,他嗯了声,发了条语音过去:家里怎么样?
  雷国盛:唉不乐观,我爹公司账一直对不上,窟窿死活补不齐,人生真是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走一步看一步吧。
  瞿成山没再说什么。
  “瞿哥。”静悄悄地夜里,顾川北待对方打完电话走过去,他拉开瞿成山旁边的椅子,将一个圆形礼盒放置桌面。
  “生日礼物。”他说。
  瞿成山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顾川北笑了下,“虽然您拒绝了那条领带,可您的生日,我总得表示一下。”
  “是什么?”瞿成山看了眼圆形礼盒,竟难得好奇。
  顾川北搓了搓手指,他俯身上前,将礼盒盖子移开。
  青皮、淡黄、浅粉、浅紫、深粉、深红、深紫……满满一盒无花果,呈渐变色在眼前铺展,如同一片漂亮的星空。
  “瞿哥,是您自己说要无花果。”见瞿成山不说话,顾川北心里发慌,他不希望再次被拒绝,解释道,“人人都送您了,我不送有点太不懂事儿,这个比不上他们的贵重,但是是我微薄的心意,您……”
  “在哪弄的?”瞿成山打断顾川北的话。
  非洲根本没有这么多品种的无花果。
  “lily姐带我去买的,不麻烦的。”顾川北轻描淡写。实际他为了凑齐这盒,由lily牵线,前前后后联系了好多进口超市才搜罗到,一个周下来,口语都有了显著的提升。
  瞿成山心里早就软成一片,他当时讲送无花果就行,本意只是不希望顾川北破费。没成想这孩子当了真,顾川北总是当真。瞿成山从盒子里挑出最红的熟得最透的那一颗递给他,“这个自己拿着吃。”
  顾川北接过果子,鸟鸣虫叫之中,他眼神认真地看着瞿成山,在微风拂面时又说了一遍,“瞿哥,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万事胜意。”
  瞿成山笑了笑,手掌揉上顾川北的后脖颈,他掌心在上头摩挲着,好一会儿没有撤回来。
  顾川北莫名被摸得很舒服,他低下头享受这一秒的亲密,那是一种来自兄长的关切,他一时也没有吭声。
  夜色如水,两个人可能同时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个晚上,彼时瞿成山尚未获影帝的荣誉,顾川北更是货真价实的小孩子,拿着一袋野果拘束地奉上微不足道的心意。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时过境迁,场景重演,说不触动是假的。
  钟培仁这边也在追忆往昔,他把拍的照片发给了陈雪来,说:这么多年过去,成山还和当初一样帅气,你看看,光站那儿就魅力四射,你要是想了就赶紧回来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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