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大坏蛋(近代现代)——听劝吃饱饭的AK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3 21:19:04

  被自己想法吓一跳,偏过头,看向一直盯着倒车镜的房宵:“我关车门,你就把车开走。”
  房宵没说话,也没表情。
  许知决很烦躁:“你聋吗?”
  “好。”房宵说。
  他把路遇的手摘掉,路遇已经没使劲儿反抗了。
  从后座退出来,甩上车门,房宵直接踩了油门,大G蹦着走的。
  喉咙真的很酸,又不像是想吐。
  许知决扭过头走向陈阿东——他不能在这站着看大G开走,他是白罗陀门下的火将,专揍那些不听话的猪仔、处理白罗陀交给他的尸体,露出一丁点儿人性,都会让他人设不符。
  “妈呀,”陈阿东已经坐回了车里,鼻孔里塞着一团纸,“我以为你要在那大G里当街打一炮呢。”
  “你还挂着通缉,又非得酒驾。”许知决扫了他一眼,“这片可离派出所可是近着。”
  陈阿东浮夸地捏起嗓子:“还是决哥疼我。”
  “你真不记得他爸?”许知决问。
  “真不记得啊!”陈阿东一摊手,过了会儿,挤着眼皮搭话:“哎,骚不骚,紧不紧?”
  反应了一下,意识到陈阿东在问什么,许知决看着那张被毒品熏得青黑的嘴,想撕了它。
  他自己都意外,这么气,怎么他妈这么气。
  “没什么意思,”许知决说,“是个记者,跟不少警察混挺熟,我不想沾上麻烦。”
  “啧。”陈阿东摇摇头,挺了挺胯,“还是决哥活儿好,让人忘不了。”
  路遇抬起手摸了摸眼角,没有湿,没哭,竟然没哭。
  “那人……还动手打过你?”房宵敲着方向牌,在等红灯。
  “你怎么知……”路遇没说完,想起来自己跟许知决说“你又不是没打过我”时,房宵就在一边杵着。
  “不是你想的那样。”路遇把头偏向车窗外,觉得自己听起来像一个什么很贱的人。
  实话实说,他希望房宵闭嘴,快点闭嘴,他想捋一捋,许知决为什么会跟拐走他爸的蛇头在一起,再不济,为许知决想出几个苦衷也行。
  不然他要疯了。
  给许知决想几个苦衷,能让自己好受点。
  “年轻人找刺激我理解,但不至于去垃圾箱里翻刺激吧?”房宵又说。
  喊叫实在很消耗,路遇没心思再拽房宵衣领让他道歉,只低声说:“他不是。”
  不是啥,不是垃圾桶里翻的?不刺激?不是垃圾桶里翻的刺激?
  大G一脚刹车停住,在后排忘系安全带的路遇被惯性带的往前一扑,抱住副驾座椅头枕。
  “下车。”房宵说。
  啊,看来房主编的自尊心只能坚持到这里了。
  “谢谢房主编。”说完,路遇推开车门下车。
  虽然没给他送到家,但这儿离他家不远,前边都能看见他被毙片子的盲道了。
  盲道给坏情绪打了岔,生出一丢丢成就感。
  路遇下意识挺起胸膛,骄傲地从车位上扫走一台共享电动车。
  骑到家门口,把车规规矩矩停路边,进屋,先给黄条子放上饭,然后给小葫芦浇水,喷壶还是用的凤凤买的小喷壶,可爱归可爱,装不了多少水,反复接水浇好几次,不过因为喜欢小葫芦,倒也不觉着麻烦。
  这屋里到处都是很好的回忆,凤凤给他留的都是好回忆,他爸也一样,除了最后跟他说好不去背石头,但还是被蛇头骗走,其他部分他爸是个相当好的爸。
  小时候不逼他学习,他一年级,他爸经常跟他合伙钻研如何蒙骗班主任请病假,然后偷偷带他去动物园。
  去动物园看他妈。
  鲁凤凤那时在动物园当饲养员,护理生病的动物,经常好几天不回家。
  路遇放下小喷壶,还给喷壶挪了个脸看过来的正面,转过身,撸起胳膊对着鲁凤凤的照片做了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
  龙龙和凤凤给了他一副钢筋铁骨,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通通不入,谁也伤不到他。
  加油啊路小葵!
  躺到床上,半小时之后,路遇捂着胸口翻了个身。
  睡不着觉。
  不是因为许知决,是因为房宵。
  房主编,您的脱因咖啡是假的!
  房主编,那么多罐罐,连个标签都不贴怎么可能知道哪个是哪个?贴个标签真的不会耽误您装逼的!
  许知决睁开眼。
  做了噩梦,心跳很快,像刚给人表演完胸口碎大石,心口连带着胃全不舒服。
  之前藏在喉咙里那股隐隐约约的酸味儿猛地涌上来,他一把掀开被子,扑向洗手间,抱住马桶圈。
  吐了。
  还没消化的酒味十分刁钻,许知决眼疾手快把马桶圈掀上去,低头吐了第二波。
  吐完舒服多了,虽然胃更疼了,但比那种哪儿都憋着的感觉好不少。
  心口依然有坠胀感,刚才胸口碎大石,心脏被砸掉胃里去了。
  收拾好马桶,又在洗手池干呕几声,啥也没吐出来。
  打开水龙头,捧水冲了冲脸。关掉水龙头,抓毛巾擦了擦脸,把毛巾放回去,发现脸好像还是湿的。
  毛巾干爽中带着清淡的肥皂味儿,路遇同款肥皂味儿,他特意洗完挂在太阳底下晒过。
  许知决侧过头瞥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在……流眼泪。
  眼白上全是血丝,眼皮下眼睑通红通红,眼泪很大一颗,哭完一颗,还有下一颗。
  让路遇传染了吧?
  这水平可以和路遇一起接活,哪家有白事需要有偿哭丧,锣一敲,他俩就跪家属旁边哭。
  心口稍一松懈,刚刚的噩梦铺天盖地卷进来。
  他盯着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清晰地感觉到后背发凉。
  他见过园区里如何对待女人和漂亮的男孩。
  那样一整宿一整宿的哭嚎,不会让人起任何感觉,就只觉得听不下去。
  但凡是个人,也不该对那种声音有其他感觉。
  哪怕其中有自愿过来参与电诈的,也不该遭到那样的折磨。
  嚎叫声停止,有时候第二天早上,他们会交给他一具遍布着掐痕咬痕的尸体,偶尔尸体都不是完整的,没法儿想,也不愿意想尸体生前遭受了什么。
  女孩的手经常还是没有凉透的,在他握着女孩的手发呆的几分钟里,一点点凉透,僵硬。
  在他噩梦里,被他握住手的女孩变成了路遇。
  没法再看镜子,许知决低下头,两手抓在洗手池边缘,哭出了呛声。
  许知决一边震惊……一边哭。
  他不记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哦想起来了,是前几天路遇说他是盖世英雄。
  情绪被打了岔,汹涌的感觉稍微停了停,他抬手揉了揉脑袋。
  父母和他的布偶猫死的时候他没哭,面对无法改变的绝望,根本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缓了缓,辨识到自己此刻的情绪是恐惧。
  害怕。
  害怕害怕害怕。
  出了洗手间,在卧室抽屉里掏出猫毛绒玩偶,抱着怼在了自己胸口。
  劣质的纤维毛儿手感和布偶猫丝质柔软毛发没法儿比,和路遇带着清爽香味的头发就更没法比,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安慰。
  就这么一点儿安慰,也不方便再继续拿着。
  他低下头,将额头磕到玩偶可笑的猫脸上:“抱歉啊,雪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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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路小葵,抱抱许警官……


第24章 23你又好看又好笑
  早上七点,为了鼓舞士气,路遇把被子蹬到一边儿,蓄好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到地上,目视前方定睛一看,正好看见黄条子吓一跳定在门口, 他扎着马步,朝黄条子“嘿哈”隔空打出两掌,深吸一口气,唱:“问世间!是否只有此山最高,或者——”
  或者啥来着,实在想不起来,站直去刷牙。
  黄条子跟他身后啃他脚后跟,“喵呜”几声,应该骂的挺脏。
  拾掇好,出门上班,发现昨天半夜骑回来的共享电动车不在了,谁啊,二半夜到他家门口把共享电动车骑走。
  一歪头,在门口空花盆旁边发现一个玩偶。
  是个猫,但挺丑。
  可能谁家小孩不要了顺手扔他家门口,往前走了两步,又倒回来,蹲在猫玩偶面前,仔细端详。
  这个玩偶是粉的,不是粉红不是芭比粉,就是刚刚好的粉,有点像许知决手臂上的纹身。
  在猫玩偶周围看了看,在花盆里头又找到了两个葫芦,干巴巴的小葫芦,不足一根手指长,景区里卖五块钱一个,小白马集市上讲讲价五块钱能买三个。
  把玩偶和葫芦放在家里,特意藏凤凤那屋里,关上了门,防黄条子祸害。
  房宵公私拎得清楚,和平时一样,该给他派选题派选题,该给他改稿改稿。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人不再站他身后发出渗人低笑了。
  忙忙碌碌过完周五,周六本打算去找大力玩,一问,大力被老板派出去学习了,奶茶店还得学习,果然干啥都有学问。
  路遇最终没忍住,找去许知决住的地方,到地方一愣,门敞着,一个大娘和一个与大娘长很像的青年在屋里翻东西。
  大娘眉开眼笑,看看左手没开封的洋酒瓶,望望右手的即食熏鸡。
  青年也同样眉开眼笑的搂着俩哑铃。
  应该不是小偷,哑铃上边标着“15kg”,小偷应该不偷加一起60斤重哑铃?
  现在看这个青年拎哑铃的姿势,路遇都不敢说话,怕自己一说话,青年分神把哑铃砸脚上。
  既然不是小偷,那么应该是房东。
  “你谁啊?”大娘盯着他。
  以防万一,路遇还是问了:“之前住这的人不住了吗?”
  大娘的目光变成上上下下的扫描,突然一嗓子亮出来:“退钱不可能!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没住满可不是我责任!”
  “我不是来要退钱的。”顿了顿,好奇,又问,“剩几个月没住啊?”
  大娘一脸“你果然还是想要退钱”的表情盯着他。
  路遇只好笑了笑,退出来,脚下被什么东西硌了,低头一看,发现是会唱《兰花草》的门铃。
  路遇弯腰把它捡起来,朝大娘晃了晃:“门铃,你们不要了吧?”
  把门铃带回家,寻思趁休息在家专心哭一天,没想到哭两分钟,《兰花草》突然唱起来了,还跑调,可能电池快没电,路遇抽抽搭搭从抽屉里翻出两节一样型号的电池,安进去,那股劲儿已经岔过去,哭不出来了。
  临睡前,突然想起葫芦和玩偶,葫芦上有淡淡的香味,和凤凤养的葫芦藤的香味像,但更浓,拿着俩葫芦当核桃盘半天,放枕边,拿起来桌上的粉色猫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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