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大坏蛋(近代现代)——听劝吃饱饭的AK

分类:2026

更新:2026-02-03 21:19:04

  心砰砰跳起来,路遇倏地握紧拳头。
  梅天硕看了看路遇握紧的拳头,笑了笑,声更大了:“怎么着?还想打我?来打啊!”
  梅天硕侧过来,把自己脸颊拍得啪啪响:“往这儿打,你动我一下我就让你丢工作!!”
  路遇扬起手冲过去,拳头没砸在梅天硕脸上,手腕被牢牢抓住,一阵风从路遇眼前刮过,他都没看清许知决怎么到他前边去,梅天硕就已经倒了。
  倒在枣红色跑车旁边,吭都没吭,直接抖着眼皮翻着白眼彻底没了意识。
  梅天硕脸边的水泥地上还甩着两颗带血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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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第13章 12棺材板上蹦迪
  跑车后座上还有梅天硕的女伴,女伴见是这个情况,当即报了警。
  路遇坐在马路牙儿上,慌的想哭,许知决被放出来拢共一个月,梅天硕又是个事儿逼,他怕梅天硕不肯和解。
  想的胸闷气短,头上一重,许知决的手落在他发顶,摸了摸。
  他顶着许知决的手,侧过头看许知决:“干嘛?”
  许知决又搓了搓他:“摸摸毛儿,吓不着。”
  “我没吓着。”路遇看向枣红跑车扣上的车篷和紧闭的车窗——梅天硕昏了一分多钟就自己醒了,然后指着他们说了句“都别走”就和女伴一起藏车里去了。
  路边还有梅天硕的两颗牙,路遇看着它们:“你把他牙打掉了。”
  许知决叹了口气:“他牙质疏松吧?我留手了,没奔着把他牙打掉去。”
  许知决的手还在他脑袋上揉搓,头皮被揉搓有一种很诡异的亲密感,路遇伸手把许知决的手扒拉开:“我早上洗的头,你给我摸埋汰了。”
  “崽崽,凌晨四点了,马上又到洗头的点儿了。”许知决说。
  他们这边管讨人喜欢的小孩才叫崽崽,除了凤凤,没人这么叫他,凤凤没了,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叫他崽崽。
  慌还是慌的,警察马上要来了。当事人不但不急,还在哄他。
  路遇侧过头,盯着许知决观察了一小会儿。
  “嗯?”许知决发出一个语气助词。
  “我没骚扰过他。”路遇说,“我看上的至少也得你这样的。”
  许知决愣了愣,笑出一对小卧蚕:“能看上我,你也够好糊弄的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路遇突然一把抓住许知决的手,一直到警车车门打开。
  最后不是路遇主动松开了他,也不是许知决甩开了路遇,警察把他架起来,他没法再继续拽着路遇。
  小孩儿心里肯定挺害怕,手冰凉冰凉,明明是这么潮热的天。
  脱手那一下,许知决心里跟着晃了一下。
  他被塞进警车,左右坐的都是民警,路遇没法跟他坐一辆车。
  他不是没琢磨过喜欢路遇啥。
  铁公鸡的手扬起来要对大力挥下去,路遇吓得小脸煞白,还是敢跳起来帮着扛;这小孩被大斌和小弟堵在赌石店休息室那次也一样,又怕又横的,有一种“放开那个女孩”的赤诚。
  妈生病去世,爸跑了,半大孩子一个人还债,还能整天乐呵呵,吃东西吃那么香……最要命的还能哭,一看见路遇吧嗒吧嗒掉小珍珠,要啥都想给,摘哪颗摘星星,说吧这就往月亮上爬。ya*ya
  美食城派出所。
  梅天硕一进派出所,一改美食城门口骂人撒泼样,彬彬有礼见谁都叫哥,这个哥搭两句话,那个哥搭两句话。
  关键是“哥哥们”也愿意搭理他,基本绕不开“帮我给你爸带个好”。
  梅天硕的跑车挂着一串豹子号车牌,恨不得把“我家贼有钱”贴脑门上。人没法儿活在宣传板报上,小地方多少遗留点陋习。
  调解室。
  许知决听半天,原来那俩牙是梅天硕刚镶的假牙——就说他手上有准儿。
  姓杨的民警走进调解室,凑到梅天硕耳边悄悄说了两句。
  没拿手掩着,读唇语就行,说的是:“掉假牙是轻微伤,加上监控底下你先骂人有过错,撑死了也就行拘五天。”
  这就有点膈应了,民警和被调解人拉帮结伙?
  “我被打昏过去了!伤的还不重?”梅天硕拍着桌子,“我不和解,我不同意和解!”
  说完,扭回头伸手指着路遇:“我要让他丢工作,丢、工、作!”
  挺大个大老爷们儿,就知道拍桌子和嗷嗷喊。许知决伸出手,把梅天硕指着路遇的手指头拨开:“谁打的你?”
  “别动手!”民警杨呵斥。
  许知决愣了愣,意识到这人看着他喊的。
  梅天硕立即把腰背挺得笔直,腿短就这点好,大家都坐下,显得梅天硕可高可高了。
  “你不是特嚣张吗?”梅天硕看着他,狐假虎威,“你再嘚瑟呀?”
  白炽灯下,梅天硕唾沫星儿耀眼夺目,这人咬合他妈的还有问题,一激动说话像骆驼似的上下唇对不齐。
  眼看梅天硕又看向路遇,许知决开口:“崽,去买烟。”
  他不想路遇听这人哇哇乱喊,这动静儿要是想听,他可以带路遇到动物园里看大猩猩。
  梅天硕把跑车钥匙往桌上一摔,瞪圆眼睛:“你敢走?”
  民警杨也看着路遇:“这位先生,我们了解完情况之前还是……”
  许知决有点烦了,抛着掉漆的老式车钥匙:“美食城门口监控你们调了,梅天硕无缘无故骂我朋友,我朋友一见他害怕,为什么不能走?”
  “嚷什么呀?”民警杨眉头拧起来,“当这是哪儿?”
  “你当这是哪儿,”许知决盯着民警杨,“找地方坐下,一直站梅天硕后边是什么意思?”
  民警杨睁圆眼睛,自说自话似的点点头,走回长桌把头位置,坐下来,扭头看向许知决:“像你们这种大混子都在我们名单上,我认得你,你以前当蛇头的吧?”
  蛇头。
  就是负责带人偷越到国境另一边,把人卖给园区拿人头钱的人,说好听点是园区中介,说难听,就是人贩子。
  路遇下意识攥紧裤管。
  “你们这种人,身上说不定背着啥案子。你家里干什么,全是蛇头?”杨警官接着问许知决。
  路遇看向杨警官,被这问法刺了一下。
  半天,许知决说:“兽医。”
  杨警官笑了:“儿子教这样,还给畜生治病……”
  凳子腿划地砖“吱嘎”一声,许知决腾地站起来,视线扎在杨警官身上:“你说什么?”
  音量不高,但眼神有些吓人。
  路遇生怕许知决动手,扑上去从后边捞在许知决腰上。
  还是梅天硕带来的女伴,两手抱胸前,说:“怎么就畜生了?我家狗我当亲儿子养的,警察同志,你说话也忒难听了吧?”
  一开始咋呼最凶的梅天硕,自从杨警官说许知决“身上说不定背着啥案子”之后,一个字儿没敢吱,垂着眼睛看桌子,偶尔看路遇一眼,就是不敢抬起头看许知决。
  富二代归富二代,也不敢惹警察盖章的大混子,担心万一被报复,估计现在心里还得埋怨各种哥没提醒他。
  最后许知决重新坐下了,梅天硕主动打圆场申请和解,连许知决赔偿假牙的钱都不要,就在调解单上签了字。
  采访车被一个挺好说话的辅警帮着开回派出所院子,后回来的警车挡住了车。
  许知决跟着去挪车,路遇站在派出所门口等。
  不知道为啥,梅天硕不赶紧走,杵在他旁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儿。
  路遇一点儿不好奇梅天硕要说啥,烦都烦死这傻逼了。
  “你被他……”傻逼吱声了,“你是被他……你是不是欠他……”
  路遇脑袋里正乱着,事情乌泱泱挤一堆儿,没精力琢磨梅天硕,看梅天硕吭哧瘪肚的,他只想踹一脚:“你要说啥?”
  采访车横到路遇面前停下,车窗降着。没等许知决的脸侧过来,梅天硕如临大敌地往边儿上挪了挪。
  副驾上安全带扣在卡扣里,路遇还记得这玩意儿不好使,坐下之后没解它,直接把它绕到肩膀上。
  许知决全程没跟他说话,路遇也没说。这时候应该说那杨警官不对,确实不对,骂人不带爹妈,一个警察再怎么样也不能说那样的话。
  可现在他有憋得更难受的话想问,不敢问,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许知决把他送回电视台,没等他,直接开车走了。
  路遇把设备送回机房,进编辑室把酒驾的片子剪了出来。其实不是着急的片子,新闻下午五点播,明天下午再来剪也赶趟。
  心里慌,拿剪片子分散转移一下注意力。
  就顶一个小时的用,片子剪完,又开始慌。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路遇点完提交,关上电脑大步走出编辑室,要真是那样,他瞎眼他认。
  最后一口。
  许知决看了看酒瓶,晃了晃,确定一点儿不剩,把酒瓶放下了。
  本来不想喝光一整瓶,就想来两口借着劲儿好去睡觉,现在是借着劲儿想耍疯。
  能耍可以克制着不耍的程度。再喝也就这样了,充其量能加上胃疼。
  在园区给大老板挡酒喝出过胃穿孔,即便那样也醉不成。并不是他有什么千杯不醉的本事,自打执行任务开始,这交感神经肯定出了点毛病,精神没法儿彻底放松,睡不实也喝不醉。
  他是真听不了别人说他爹妈,他爹妈死的时候,他还是让他爹妈操心的中二病高中生,一心琢磨当学校老大,天天跟同学干架,现在能想起来的都是跟着他爹妈提溜着平时舍不得买的进口水果,低三下四地登门给人家赔礼道歉。
  除了偶尔能在兽医站搭把手救猫救狗,没干一丁点儿孝敬的事儿,别人说“你们家小子早晚犯事进去”,原本还道歉着的他妈·卓女士立即不干了,站起来掐着腰嚷:“你等着吧!我们家苗儿好着呢,以后肯定错不了!”
  他爹妈没等到他“错不了”的这天。
  卓女士、许先生,还有他一口一口喂活的布偶猫。
  胃疼就胃疼吧,胃疼好歹是一个结果,比现在这样喝的不上不下好受,刚要在酒柜上再挑一瓶,《兰花草》冷不丁在耳边炸起来——
  清晨时分,这个门铃响的,许知决好悬没把心脏吐出去。
  走到门口,拍了一把门铃,中断《兰花草》嚎叫,从猫眼里瞥了一眼,是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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