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郎叫有容(古代架空)——艳归康

分类:2026

作者:艳归康
更新:2026-02-03 21:08:01

  困意袭来,可在昏沉之际,一股子熟悉的香气勾着商芝兰撩起眼皮。
  商芝兰已看见那香味来源,还是上手捻住摸了摸,忽地微惊:“娘子,出来了。”
  “什么。”
  有容的药随着商芝兰的痊愈也渐渐停了,先头商芝兰粘着半个时辰,其实也没真得到什么——毕竟有容还没生养过,停了药断流是理所应当。
  没想到这时候自己冒头。
  “这是如何?”有容坐起来。
  商芝兰:“人的身体本就玄妙难解,莫非是有反复?”
  有反复一次倒也没什么,要是日后常有反复成了自己时常分泌的习惯就不好了。
  然而药已经停了,想来也只能靠自己养着,他们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只有不去勾它。
  有容跟商芝兰对视一会儿,面面相觑得出结论:“……暂时最好不要碰了。”


第10章 
  15:
  新的一日。
  午间。
  阳光明媚煦暖。
  青山寺庵堂, 几棵百年老树枝桠虬结,遮天蔽日,盛夏里浓荫如盖, 在一片上山石头路中的终点造得了一块乘凉好去处。
  绿儿便在这块乘凉处带着三两个翘首以盼的小孩子, 睁着一对儿圆圆的猫眼盯着不远处空地上劈柴的周苍, “你要干嘛?”
  小姑娘透着疑惑提防:“容大哥已嫁人了。”
  “……”此前周苍也不是没有来给庵堂做过苦力,这话说得好没良心。
  可也没心思辩驳,沉默着挥下斧头,将柴木一分为二。
  本是寂静灰心之景,偏周遭孩子们一个个都眼瞳亮晶晶脸上笑呵呵的,更有时不时嬉闹声和孩童特有的叫声传来。
  忽然间, 一阵匆忙急乱的脚步声涌来, 远处一大群去当‘斥候’的孩子们露了头,边跑边喊:“来了来了!看到马车了!好大一辆!容大哥带相公回家嘞!!”
  今日正是迟来的有容‘归门’之日。
  提前就有人给庵堂和孩子们送了消息, 绿儿一听,嗖地站起来, 牵着抱着几个小的循声跑去迎接, 下意识已然喜笑颜开。
  周苍没去, 只身躯一震,视线跟着看过去。
  摇摇晃晃地马车停了。
  虽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富贵名门, 却并未铺张张扬, 只有两辆马车, 都是双马拉车, 一辆带着新礼, 自有人上下搬卸, 另一辆是此日此时的主人家——
  周苍人未动, 眼神已锁在那从车内缓步而下的人影身上, 可见丫鬟们张开了一把湘妃竹制十六瓣莲花纹伞,伞下罩了个穿白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生得比寻常男子清瘦些,有伞遮挡,一时看不清面容,只看见身段,不多时心心念念许久不见的有容现身,接过伞柄抬高了些,方才露出真容。
  雍容高华,金堂玉马。
  九天明月,雪岭青松。
  只肖远远一望,周苍什么话都没了。
  本就已是云泥之别,一辈子也比不过,见了本人方知,还觉得不甘妄想去比一比也是错。
  那哪是病秧子,分明是天上人,竟是差得这样多、这样多。
  周苍看商芝兰时,商芝兰的目光也在看他。
  说不得是人对情敌这东西天生敏锐还是其他,无需任何人指引,商芝兰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姓名和身份。
  眨眼瞬息,将对方逮进眼中。
  好个魁伟男儿,昨日下午,商芝兰为有容见了定好此后就要进府授课的武师——周苍的亲父,见周武人时,他曾刻意观察过其相貌,从中揣测周苍此人的面孔模样,猜他应该是面目周正,形容中上。
  却不料会是个十分精雕细琢很能招蜂引蝶的相貌,真难说这样的一张脸和自己放在一起孰优孰劣,商芝兰不自诩美人,也知晓自己不是凡品,跟周苍这么一对看,竟不确信了。
  他比自己早认识了有容不知多少年……
  正想,耳畔传来声音:“兰弟?”
  “嗯?”商芝兰轻笑,避下有容来搀扶他的手,反过来托住,“我没事,我来扶着娘子才是。”
  “我怕他们撞倒你。”
  有容说着,顺着他的视线向着柴垛看去,只看见空荡荡一块地。
  也不多在意,与商芝兰一道往里走,迎上涌来的一大群孩子。
  “人都齐了吗?”
  “齐了!!”孩子们响亮答。
  有容也笑:“好。给你们发糖,发点心,人人都有份。”
  16:
  许久没回来。
  光是拥挤往有容身上扑就闹了好一阵。
  有容小的时候,因很快就长得跟年龄不符,大孩子们都不喜欢他,可他成了大孩子,却是最受小孩子喜欢的,许多孩子都把他又当母亲又当哥哥,每个人都想找他抱一抱,小的还要亲一亲,无数的嘴巴里都传出一叠声的‘想你’。
  有容跟他们亲近一番,好不容易才寻到时机跟他们介绍商芝兰。
  孩子们大的知道见礼,小的就围着商芝兰绕圈。
  评价:“好看!小郎好看!”
  “胡说什么,那是容大哥的夫君,你这小臭嘴。”
  绿儿匆忙把小孩子嘴巴堵住,跟商芝兰道歉,自己其实也看得有点呆。上次她去拜访没见过商芝兰本人,没想到国公府的世子生得这样松风水月。
  其实这误解也冤,真不是商芝兰看不出男女,单看他也能简单分辨,实在是今日身边有有容衬托,愣是给商芝兰衬得‘娇’了。
  可是她看错了?容大哥瞧着越大了。不过身高身段明明也没变,为何……
  呀,绿儿懂了,原是那胸脯又圆了。撑得上衣衫子蓬蓬满满的,更有气势了。
  “无碍的。”
  商芝兰实在半点不在意,还接过绿儿怀里的孩子与有容一道进了庵堂。
  这一日由此开始。
  到主客尽欢。
  庵堂虽然简陋,但商芝兰入乡随俗,一点架子都没有。
  两人给孩子发过东西,一道去见了庵堂的主持师太,聊过庵堂修缮事宜,又细细逛了山前山后,庵堂里每一处细节,看遍所有有容前半生的生活痕迹。
  “一直叫你走,可是累了?”
  “天还热,我背你。”
  有容跟商芝兰踏在台阶下,台阶上正巧,砖石缝隙里生出星星点点的嫩黄色野花。
  商芝兰心里情愿,可不想叫有容受累,笑着摇头:“这没什么。”
  张嘴就来:“真是好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难怪养出娘子你。”
  “……”
  两人一道将视线落向野花,一对心思在热浪逐渐翻涌的空气里飞起。
  然后有容小声说:“有时、有时觉得兰弟油嘴滑舌。”
  商芝兰也声音小了,“不、不是的。我只讲心里话,话自肺腑生。”
  “且只对你。”
  “我实在喜欢娘子你。”
  台阶上坐着寺庙,寺庙里还尊着佛呢,有容不好接口,脸皮微烫。
  两个人到庙里拜了拜,及至这时,已入傍晚,可只觉时间如流水,不过眨个眼的功夫。
  “日后常来才是。”商芝兰说。
  有容自是想时常回来的,这是他的家,只是不好自己说。
  忽而千言万语,化成一个蹙着眉的微笑,情意浓浓,都对商芝兰。
  “好了,不用送。”
  “有事就去国公府找我。”
  有容先送商芝兰进马车,自己收尾。
  “对了。”
  他忽地想到什么。
  自怀中取出一个布包。
  “这个你拿去给周苍,我今日瞧见他那把枪了,架在柴堆上,若还没走,你就送去。”
  绿儿对周苍横鼻竖眼,对有容无有不依,问都不问就答应下来。
  有容笑笑,放下车帘。
  一回头,撞见商芝兰黑石般的眼珠儿。在看他。但眉心微皱,美人面上忽然多出一种怪异的‘轻愁’。
  “……”?
  有容担心:“风凉下了,觉得冷?我脱了外衫给你披?”
  商芝兰眉心痕迹更深了,问:“娘子,刚才那包裹里,可是书?”
  “正是。”
  “是你月前从我这里讨走那一本书?”
  约莫一个多月前,有容问他有没有兵书,商芝兰当他有兴趣,撑着精神挑了一本十分珍惜的手抄本,为让有容读用起来没有心理负担,说得来历寻常,多次叮嘱有容随意处置。
  万没想到会有一茬。
  “为何要送他?”
  商芝兰咬字简直如黄连一般苦。
  有容不知其中细节,不过也能猜到国公府的东西都不是俗物,也是因此,给了周苍也算合当。
  他心想:若不是周苍那日给他送信,他怎么会意外发现给商芝兰乳汁送药的法子,虽然一起都是碰巧,并无本意,可也是一段无形的恩情。
  救他夫君,合该报答。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送信了,他们也不是朋友,确实很莫名。
  他把这话附在信笺上一同放在布包里了。
  有容跟商芝兰一应说了。
  换得商芝兰神色由紧转松,又由松转紧,最后一声轻叹,凑上来趴伏在有容膝上。
  “娘子,娘子。”
  有容摸他头发,“嗯?”
  到底怎么了?实在不解,又觉得亲切可爱。
  “他喜欢你。”商芝兰最终还是戳破。
  有容:“周苍?不会。”
  “他便是喜欢你。”
  “哪有人喜欢一个人会屡屡来找茬生事,总说些乱七八糟叫人生气的话,兰弟不晓得,他叫我窝过的火比山脚下那两条野狗还多,喜欢一个人反而存心叫他整日不痛快,岂不是脑袋有急病?”
  兰弟这样直言诉爱的才叫正经喜欢一个人,有容想。
  “……”
  这天下是有这样的人的,商芝兰一时语塞,停顿下再想,真只有天作之合这一个结论,是老天和亲娘都在成全他。
  商芝兰抬起头来,四目相对,试探着用鼻尖蹭了蹭有容的鼻尖。
  有容怎么会躲,由他蹭,由他亲。
  接着……由他压揉。
  病愈的年轻人,力气果真比之前大,能给有容这样的‘大’郎也团弄得发出嗯唔之声。
  “兰弟。”在马车上呢。
  商芝兰哪有那么不守礼,一时没控制住。有这样完美的妻子,控制确是件不容易的事。
  忍耐着收回手。
  然而却已迟了,遭成严重后果。
  昨日只商量了不要拿嘴,不料手也能闹出动静,从前光靠压力从没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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