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重生了(穿越重生)——鲸鱼奔邂

分类:2026

作者:鲸鱼奔邂
更新:2026-02-03 20:38:09

  罗瑛残忍地步步紧逼,“坦白从宽,你背叛了基地,是吗?”
  一句话戳中了宁哲心中最悔恨的记忆。
  空气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几秒,又或者几分钟,低哑的声音幽幽响起,恍若一道若隐若现的轻烟。
  “……严清才是叛徒。”
  宁哲两手紧握着拳,关节处用力至发白,咬字间却透着一股狠劲,“转移那批药的是他,那些叛徒,全是他的手下,之前那次造反,也全都是他指示的。”
  他的情绪突然有些失控,喉间发紧,带着刻骨的恨意,“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他在针对我,他故意冤枉我!他要夺走我的一切!”
  “……”
  尾音变调,如裂帛在耳膜边震响。
  宁哲胸腔剧烈起伏着,满脸通红,泪水从眼眶滚出,砸落在地。
  他偏头,对上罗瑛愣怔的眼神,又忽然间感到巨大的无力。
  恍惚间,他回到了上一世,他苦苦辩解,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认定他就是那个十恶不赦叛徒。
  说了有什么用,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宁哲倏地转身,重新握上门把,但手腕上却传来一股力量,钢铁般不容抗拒地止住他的动作。
  宁哲抿着唇挣扎,罗瑛攥住他手腕,强硬地让他松开门把手,拽着他回去,摁坐在座椅上。
  桌椅划出刺耳的声响,紧跟着是翻箱倒柜的动静。
  罗瑛一手按着宁哲,另一手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纸巾,又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个医药箱出来,而后重新在宁哲面前坐下,用力掰开他的拳头。
  宁哲这才发现手心已被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罗瑛紧握着他手腕,用棉签沾了酒精给他消毒,冰凉的触感带来刺痛,宁哲猛地将手一抽,“不用。”
  “砰!”
  罗瑛抬手合上医药箱,声音震响。
  “别动。”他语气沉沉。
  宁哲别开脸,吸了下鼻子,妥协地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罗瑛扯着他手,脸绷得很紧,动作轻缓地给他涂药、缠纱布。他下颌线条英朗爽利,眉骨优越,鼻梁挺直,睫毛长而直,专注时显得非常深情。
  宁哲闪烁地移开视线。
  冷不丁,罗瑛突然道:“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
  “你刚刚说的,有证据吗?”
  “没有。”宁哲闭着唇,饱满的唇线微抿,有些固执,破罐破摔地补充道,“爱信不信。”
  “……”
  安静的气氛蔓延开,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有灰尘在跳跃。
  罗瑛沉默着给他的绷带打上结,包扎结束,下一秒,手里就空了。
  宁哲收回手,“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他无所谓罗瑛怀不怀疑他了,反正丧尸潮过后他就会带着父母离开,只要在丧尸潮中保护好他在乎的人……
  严清,罗瑛,他们发生什么都跟他没关系,这才是他重生以来的初衷。
  没必要冒着跟主角敌对的风险去提醒一个根本不相信他的人。
  想到这,宁哲低声跟罗瑛道了声谢,但这一次没走两步,罗瑛便在背后蓦然出声,“你很怕严清?”
  宁哲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罗瑛又道:“他说的丧尸潮,你怎么想?”
  “……”
  宁哲停住脚步。
  重生以来,他一直想着要避开严清的锋芒,要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刻意忽略了这场丧尸潮带来的最可怕的后果。
  他愚蠢无知的行为,不止害他自己没有了父母,也让基地许许多多的人失去了至亲朋友。
  按照上一世的剧情,毁坏罗瑛的基地,也是严清的目的之一。
  如果要阻止丧尸潮侵入基地,那么宁哲就势必要站在严清的对立面,可是他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父母都尚且没把握保住,真的有能力与严清作对吗?
  他不敢冒险,只能管好自己,别再成为灾祸源头。
  许久,宁哲哑声道:“你相信就够了,基地的事是你们做主,我的想法重要吗?”
  “……”
  宁哲离开了。
  罗瑛望着闭合的门良久不动。


第7章 委屈
  宁哲回去后便投入训练之中,他本来还担心基地的人看见他被罗瑛押走,也许会误会什么影响到宁父宁母,好在罗瑛派人去澄清了这件事,只说误会一场。
  而就在当天,罗瑛公布了丧尸潮即将到来的消息,如滴水如油锅,炸起一片沸腾,瞬间将宁哲那点事压了下去。
  质疑的有之,绝望的有之,他们在基地过了很长一段安生日子,不愿相信又要再次面临丧尸口下逃生的灾难。
  但更多人选择听从罗瑛的指令,拿起刀枪,共同保卫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园。
  和上一世一样,严清连夜和罗瑛商讨基地的防御工作,不同的是这一次公布丧尸潮消息的人是罗瑛,他的公信力远超严清,因此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讨论工作中。
  不过这一切与宁哲无关,他叮嘱自己的父母尽量不要外出,遇到严清以及他的手下能避就避。
  宁父宁母没询问原因,只是照着宁哲的话去做。
  这天晚上,宁哲如常离开基地,不知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近几天城里游荡的丧尸数量骤减,他不得不去其他地方寻找猎物,又担心发生意外来不及反应,便没有离基地太远。
  基地是以城市外沿的农村为基础建立,不远处便是一片丛林,宁哲找了半天,终于在一棵树后发现了一只丧尸,但这丧尸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没影。
  这是只速度型的变异丧尸,晶核比普通丧尸效用高出许多,宁哲舍不得放过,打开空间作为防御,手握匕首,迅速追上去。
  几分钟后,那只丧尸却猝然没影,宁哲一愣,回头看来路,发现已经进入丛林内围。
  他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再冒险,正要离开,却听见隐约的人声。
  宁哲心脏一跳,拨开茂盛的枝叶,不远处跳跃的火光便如星点般映入眼帘,谈话的声音隐隐传来,宁哲听见几个词汇,怀疑那些人就是带着基地药物叛逃的那群叛徒。
  就在这时,一旁的草丛突然簌簌作响!
  宁哲一凛,正要闪躲,下一秒腰间便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箍住,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拽入草丛。
  宁哲的闷哼被掩在那人的掌心里,他倏地抬头,却见这半夜蹲在草丛里的人,模糊的火光下,俊眉深目,正是罗瑛。
  宁哲心脏大起大落,浑身都仿佛失了力气,向罗瑛比手势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罗瑛松开捂着他嘴的手,推着他在旁边蹲下。
  宁哲顺从地在他身边蹲好,余光里忽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一扭头却对上张青白狰狞的脸——是他刚才追的那只丧尸!
  他高高举起的匕首被一只手拦下,宁哲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丧尸被扭断了脖子,额头上一个利落的深坑,晶核已经被人挖出来了。
  追了半天的猎物竟然落进罗瑛手里,宁哲心里有些不快,但很快又猜测起罗瑛来这儿的目的,收起匕首,朝草丛外的火光处看去。
  火光距离他们有些远,但异能者的视力足够让他们看清,那是搭在丛林空地处的几个帐篷,火堆外有几个人正在交谈什么,听不清内容,但那被火光映衬得清晰的一张张脸,绝对就是那批叛徒无疑!
  宁哲猛地看向罗瑛,罗瑛竟不声不响地一个人来追踪这些人!
  如果不是今晚跟着那只丧尸误打误撞,宁哲估计根本就发现不了这群人藏在这儿,那罗瑛怎么准确找来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宁哲脑海中,他犹豫着,目光久久地落在罗瑛身上,还没等他发问,罗瑛再一次捂住了他的嘴,猛地按住他仰倒在草丛里。
  不远处响起枝叶摩擦的窸窣声,有人在靠近。
  宁哲半张脸都被紧紧捂住了,后背落进一个宽厚温热的怀抱里,心又乱又慌,僵硬地保持着身形,好在来人的动静很快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草木簌簌,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声音,紧跟着是男性的.粗.喘.和女性的娇.吟。
  宁哲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了,黑暗中热度迅速爬上脸颊。
  他的眼珠子情不自禁地转到那个方向,模模糊糊看见两个交.叠.律.动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眼前陷入了黑暗。
  罗瑛捂着宁哲嘴巴的那只手,默默地移到了他眼睛上。
  “……”
  宁哲只好竖起耳朵听。
  一阵剧.烈.喘.息过后,就听那粗噶的男声道:“妈了个巴子,严清那小兔崽子光让老子们在山里等,屁的消息都没有,吃的都快没了,他不是在玩我们吧!”
  “急什么,”那娇媚女声道,“小严给我们的好处还少吗?再说也没到约定的那天,药还在我们手里呢,他总会来的。”
  “呸!你就会帮小白脸说话!”
  “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话里话外严清和他们的关系再直白不过。
  一片漆黑中,宁哲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分不出那是喜是怕还是痛快,也许兼有。
  原以为经历过上一世后,他不会再轻易掉眼泪,但此时此刻,宁哲只觉得一股冲动涌入眼眶,连带着上辈子的委屈辛酸,热泪突然就涌出来了。
  ……
  跑进林子里寻欢作乐的俩人收拾好衣物很快就回去了,那男人一边走一边咒骂,女人则小声安抚。
  夜更浓了,深秋时节几乎听不见虫鸣,远处的动静称得草丛深处越发静谧,宁哲极其小心地吸了吸鼻子,却如在空荡深邃的洞穴中投入一颗石子,声音被无限放大。
  脑后的胸膛紧绷了一瞬。
  宁哲难堪得想躲起来。
  他知道这眼泪来得不合时宜,也不想被罗瑛看见他这幅模样,可眼泪的闸门一开不是想收就能收住的。
  他想从罗瑛怀里起来,然而环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却紧了紧,覆在宁哲眼皮上的那只手动了动。
  宁哲感觉到那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抹过他的睫毛、眼角,算不上温柔地在他脸上囫囵摸了一圈,抹去了他的眼泪。
  宁哲屏住了呼吸,等那俩人走远后,他故作镇静地移开罗瑛的手,起身,刚想说什么,罗瑛却严肃地示意他噤声,然后抓住他手腕悄声往远离营帐的方向离开。


第8章 心痛
  一直到将近丛林外围,枝丫逐渐稀疏,能看见夜空中皎洁无暇的月亮,罗瑛才松开宁哲的手。
  他回头借着月光打量宁哲片刻,皱了皱眉,“只是听听就吓哭了?”
  宁哲无语,上一世他也活到了二十七岁,可比现在的罗瑛有经验,不过他满心挂念着刚才的事,便只静静地望着罗瑛,等他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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