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仙尊好(玄幻灵异)——沈圆圆圆

分类:2026

作者:沈圆圆圆
更新:2026-01-31 17:06:12

  【既然如此,你又是本座怀的,便随本座姓,大名就叫白玄之,小名叫妙妙。】
  【大名将来不管你愿意当女孩还是男孩都能用,至于小名,男女都无所谓。】
  白玉京从小被人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不知道什么叫自卑,眼下自然也不觉得自己给天道赐名,还让天道直接随自己姓有什么不对。
  他反而对自己引经据典起的名字异常满意——如此有意义又好听的名字,看玄冽那厮还敢说他蠢不敢了。
  小天道闻言从善如流地改了自称,立刻拍马屁道:【妙妙喜欢这个名字,谢谢爹爹。】
  养了这么多白眼狼,这还是白玉京头一次养到这么乖的孩子。
  然而,没等他感到欣慰,下一秒,这和它爹一样没什么脑子的小天道便一下子拍马屁拍到了它小爹的屁股上:【爹爹给妙妙取名叫白玄之,除了古籍上是这么说的外,还有什么别的说法吗?】
  白玉京不解:【还能有什么别的说法?】
  小天道还以为他是害羞,于是自以为聪明地戳破道:【是因为父亲姓玄,爹爹才给妙妙取名叫白玄之的吧?】
  【爹爹果然和父亲好恩爱呀!】
  ……
  ……不是,谁是它父亲!?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落在白玉京耳畔却堪称振聋发聩,白玉京被惊得瞠目结舌,回神之后才想意识到自己处心积虑起的名字竟当真和玄冽撞了姓!
  他当即恼羞成怒:【你这倒霉孩子胡说什么呢,那臭石头怎么可能是你父亲!?】
  【可是……】金光闪闪的蛋被他骂得一暗,在他腹中委屈巴巴道,【爹爹在梦里还喊父亲夫君呢,妙妙在爹爹肚子里都听到了!】
  ……什么玩意!?
  白玉京瞠目结舌,原本早就把那个梦抛之脑后了,闻言大惊失色:【什么时候的梦?】
  【就、就是十天前呀。】
  白玉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玄冽那下流东西在梦里对我做什么了!?】
  【妙妙也不知道。】小天道乖巧道,【爹爹害羞,不愿意让妙妙窥探你和父亲的梦境。】
  【只是隐约听到爹爹一直在说什么……“求求夫君饶了卿卿吧,卿卿受不住了。”】


第29章 巫酒
  白玉京:“……”
  都道童言无忌,这样一番话被一个小女孩用如此懵懂无知的语气说出来,给人带来的冲击与羞耻完全不是言语能形容得了的。
  白玉京闻言只觉得大脑轰得一声炸开,隐约间甚至都能听见阵阵耳鸣声。
  什、什么求夫君饶了卿卿……什么受不住了……那老流氓石头到底当着孩子的面对自己做了什么!?
  极端羞恼的驱使下,白玉京再装不下去温顺,回神后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披风,猛地从玄冽怀里抬起头怒道:“玄冽!”
  对方闻声脚步一顿,垂眸看向他。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此刻玄冽正好抱着他走到巫山殿门口。
  白玉京那一声直呼其名的动静堪称平地起惊雷,玄天仙尊的大名在整个巫族群殿中回响,宛如天神下凡一样,格外气派。
  无数戴着青铜面具的巫修齐齐停下动作看向这边,虽然隔着金属面具,但众巫面上的诧异依旧呼之欲出。
  白玉京:“……”
  众目睽睽之下,他整个人又羞又气几乎冒烟,当即在心底揪着小天道确认道:【妙妙,你确定没听错吗?除了听见我说的那些话外,你还听见别的什么了吗?有听见玄冽开口吗?】
  然而,白玉京一连串倒豆子一般的询问倾泻而出,却无人回答。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金蛋仿佛是被白玉京猛然起身的动作给晃晕了一样,突然一声不吭起来。
  【……妙妙?白妙妙?】
  【白玄之!?】
  白玉京对着肚子喊了几声,奈何他哪怕是直呼大名也没人回应,急得他恨不得把那倒霉孩子从肚子揪出来询问。
  ——这说话只说一半的样子怎么那么像她那个讨人厌的父亲呢?
  不对……呸!
  玄冽那下流石头休想当他孩子的父亲!
  此刻,被他在心中狂骂的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玉京,见他喊完自己的名讳后突然没了下文,玄冽不由道:“怎么了?”
  “……”
  凡人定罪尚且讲究一个人赃俱获,但如今自己什么物证也没有,唯一的人证还临阵脱逃,白玉京思来想去不敢妄下定论,只能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没什么,卿卿只是在梦中梦到仙尊,一时有些激动,还请仙尊莫怪。”
  玄冽闻言居然还有闲心反问:“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死了!
  白玉京心下暗骂,面上却羞赧般低下头,顾左右而言他道:“既已到了巫山殿……卿卿还是下来自己走吧,辛苦仙尊一路护送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身为一个从未到过巫界的小蛇妖,一眼就能分辨出巫山殿有什么不对。
  玄冽倒也乐得陪他演。
  于是众巫便震惊地看到,玄天仙尊在众目睽睽下被直呼大名后居然一点也不恼,反而面不改色地放下怀中美人,替对方理了理鬓间凌乱的发丝后,拥着人走向了巫山殿。
  巫山殿内,历任大巫留下的巫祝呈八卦之位错落排开,正中央绘制着一副由龟壳组装而成的太极鱼,千机大巫斜戴面具,闭目坐于其中。
  “二位远道而来,老朽卦象在身,不可擅动,怠慢之处还请二位见谅。”
  “无妨。”
  玄冽似乎对此地也很熟悉,未等千机开口安排他们落座,他便带着白玉京径自坐在了对位处。
  十几年未见,这老头看起来倒是和当年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发生改变的是他戴在脸上的那个龟壳面具——前面那个被白玉京砸碎了,如今又换了个新的。
  白玉京坐下看着他眯了眯眼,倏然想起来这老王八之前给自己算的卦——嫁给大自己几万岁的丈夫,命中守寡,还会生个贵女。
  无论是人皇还是天道,确实都称得上贵女,至于命中带煞,注定要为那个几万岁的丈夫守几年寡……
  白玉京想到这里瞬间气得七窍生烟,忍不住对千机怒目而视。
  ——嫁个石头可不就是要守寡吗!
  在玄冽的灵心完全生出来之前,他这日子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那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只敢趁着他入梦折腾他,日后怎么办?难道醒着的时候只能天天骑着石头磨吗?
  白玉京越想越气,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也没觉得玄冽有什么大问题——毕竟灵族天生都这样,大巫姽瑶都治不了,他还能怎么办。
  白玉京此刻只觉得是千机这老王八算的卦象有问题,于是忍不住迁怒对方,一时间看向千机的眼神几乎都要冒火了。
  千机显然早就认出他了,眼下盯着他的目光简直如坐针毡,甚至还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只可惜他不是原形,缩脖子也回不到壳内。
  玄冽对于身边发生的一切堪称熟视无睹:“你族祈星石现在何处?”
  面对玄冽一开口就仿佛要拆巫殿的态度,千机在心底为自己捏了把汗道:“祈星石乃巫祖所传,属本族圣物,恕老朽不能告知仙尊具体方位。”
  玄冽道:“既然如此,你如何保证你族圣物不被外人所获?”
  这话和找茬没多大区别,好在千机似乎已经习惯了:“卦象显示,未来千年之内圣物无恙,还请仙尊勿虑。”
  玄冽却道:“若是天机能被人操控,卦象亦是如此呢?”
  千机:“……”
  倒霉的老巫这辈子没遇上过这样找茬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他们二人围绕祈星石你来我往地交谈着,白玉京却有些心不在焉。
  小天道一问摇头三不知,而且还是肉眼可见的虚弱,动不动就跟断气一样没了声音。
  若不是腹中的金蛋尚闪着淡淡光晕,白玉京险些以为自己把天道给养死了。
  他抿着唇回忆起过往这一个月有关天道的情形,似乎小天道每每有反应之时,都是他吞吃玄冽心头血的时候。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饿……想来那些初为人母的姑娘怀孕时也是如此,只不过她们能靠寻常食物养育她们的孩子,白玉京却做不到。
  天道之食无法与寻常生灵相提并论,难道为了养育它,自己只能源源不断地汲取玄冽的心头血,直至将它生下来的那一刻为止吗?
  “……”
  想到这里,白玉京忍不住垂下睫毛,隐晦地看向小腹。
  他是条雄蛇,没怀过蛋,更没怀过天道,完全不清楚自己腹中的卵什么时候会成熟。
  或许再有一个月,又或许还要再怀个三五年。
  道不可测,谁也说不准它降生的时日。
  但……难道自己只能一直如眼下这般,像个菟丝子一样攀附在玄冽身上,直至将对方榨干为止吗?
  就算玄冽活了数万年,所攒下来的心头血势必多于其他灵族,但恐怕也供养不起天道。
  在这种巨大的不确定性之下,白玉京的本能和理智难得达成一致,驱使着他从对方身边逃跑。
  本能想让他逃跑其实很好理解——他的身体自认为怀了不属于丈夫的孩子,临产的时候自然要跑得远远的,以免在产卵时被丈夫抓住。
  理智想跑就更好理解了——一方面,他不愿意当真将玄冽榨干;另一方面,白玉京其实多少也猜到了梦中之事,他深知自己的意志力薄弱,若是再不跑,在现实中也被那石头哄上床的话……
  他蓦地止住幻想,咬着牙夹紧双腿,强迫自己忽略身下那股微妙的水声。
  可恶,这烦人的天性到底怎么样才能克服……!?
  不论如何,他绝对不要步姽瑶后尘爱上一颗石头,更不要变成满脑子只想给那臭石头生蛋的笨蛋小蛇!
  白玉京心思百转之际,一旁的两人终于就祈星石一事达成了暂时的共识,千机松口道:“仙尊所言有理,不过还请仙尊给老朽一些时间,待老朽重新卜一卦吉凶后,再给仙尊答复。”
  玄冽并未逼得太紧,闻言点了点道:“好。”
  眼见交谈接近尾声,白玉京收回发散的思绪,心下快速思索起来。
  ……便是要跑,跑之前也该把梦中发生的事搞清楚,不然自己总不能不明不白地给人睡吧?
  但他眼下什么都想不起来,白妙妙那倒霉孩子昏迷了靠不住,更何况它也说了它没有看到梦境全貌,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以那个小糊涂蛋的性格,转述的话准不准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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