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赴月摘星

分类:2026

作者:赴月摘星
更新:2026-01-31 17:05:01

  这两年,他在军营中飞速成长,成长到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他记得明月朗和洛景澈当初对他的好,所以拼命地往上爬。
  当他爬到一个足够让明月朗能看到他、记住他的位置时,他得知了陛下如今也在京中征兵选将的消息。
  自明老将军死后,边北也震荡过,只是最后还是被压下来了。
  军中都在传,明月朗拒不回京是因为和陛下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他只是明家军中的一个无名小卒,更不可能去揣测明家如今和朝堂的关系。
  直到某一天,明月朗找到了他。
  “你想回京吗。”
  明月朗站在他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地问他。
  黄致愣住了:“我……”
  “京中正在大肆征兵,军中缺人。”明月朗的目光很深很沉,“你若愿意,我可以举荐你去京城,跟着林霖。”
  林霖他听说过,本来是御林军首领,如今好像被提拔为了龙骑将军,是陛下新组建的龙骑军之首。
  他看着明月朗的眼睛,动了动嘴唇。
  “……我愿意去。”
  明月朗看了他一眼,只回了他一个字:“好。”
  他不知道明月朗选他是什么用意,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是对的,更不知道明月朗和陛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愿意去陛下身边。
  如今看来,这个选择再正确不过。
  ……
  议政殿的大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送了一拨又一拨的人进去,又送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出来。
  眼见天色快要黑下来,宫宴再不预备着便要误了时辰的时候,议政殿的人终于散尽。
  安顺进门,看着正阖着眼揉着额角的洛景澈轻声道:“……陛下,席上诸位大臣已在等候,您准备好就可以入席了。”
  洛景澈的声音有些沙哑:“……知道了。”
  他稍坐了片刻便起了身向外而去。在金石丝竹声中,他缓步走上了高位,在大殿耀眼的烛光下眯了眯眼睛。
  大殿里人头攒动,每一张和他交流过的脸,他都有印象。
  洛景澈环视了一圈,说不上自己心头是什么情绪。
  但无论是什么心情,他都在安顺提醒他吉时已到的那一瞬间掩饰得极好。
  他淡笑着举杯,丝毫不见疲态:“诸位爱卿,这一年辛苦了。幸得诸卿与朕同心同德,才保我大宋这盛世太平。”
  “愿以此酒,敬我大宋国泰民安,国运昌隆!”
  他仰头饮下这口酒:“——开宴吧。”
  酒有些烈,一口入喉,使他本就有些昏沉的脑袋更是微微发痛了起来。
  然而话音将将落,门外传来小太监吊着嗓子的通传声。
  “——南芜王到!”
  洛景澈轻轻摩挲了下酒杯,极淡地抬了抬眼。
  “——镇国将军到!”
  他顿在原地,目光在缓缓打开的殿门上凝结。
  【作者有话说】
  拉扯着拉扯着,一碗面就扯好了(


第64章 翻涌
  殿门缓缓向两侧而开,门外是沉沉的夜色,殿内是煌煌的灯火。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着流光,步入了大殿。
  走在前面的是洛景诚。
  数年的沉郁不得志似乎并未让他看起来太狼狈,反而磨去了几分曾在京城养出的骄矜。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如鹰隼般,直直射向高座之上的洛景澈。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便是明月朗。
  刹那间,整个大殿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丝竹声、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或好奇或审视,都聚焦在了那个三年未归的镇国将军身上。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并未披甲。三年的边关岁月使他本就冷硬的轮廓更像是被边塞风雪打磨过的岩石,棱角分明,不带丝毫暖意。
  那双曾经映着烛火、藏着星子的眼睛,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般波澜不惊。
  洛景澈瞳孔紧缩。
  他们二人并肩在大殿中央站定,洛景澈握着酒杯的手指却越来越紧。
  好像回到了上一世,他临死前的那一幕。
  他就是这么不甘却又无力地看着二人的冷眼旁观,直到眼前模糊一片,慢慢失去生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酒杯的边沿已深深陷入掌心,洛景澈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强装的镇定。
  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映碎了他此刻略有失态的面孔。
  明月朗的目光穿越重重人影,平静地、甚至是有些漠然地,落在了高位的洛景澈身上。
  和明月朗隔着三年的时光对视上,洛景澈被他那有些冷却又直接的目光惊得回了神,嘴角极为缓慢地扯出了一个弧度。
  洛景诚率先打破僵局,笑着行礼道:“臣弟来迟,皇兄莫怪。”
  明月朗垂下了眼。他依照臣礼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陛下。”
  仅仅两个字,再无他言。
  洛景澈放下酒杯,溢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淡笑:“南芜王,明将军,”
  他的声音透过寂静的大殿,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远道而来,辛苦了。入席吧。”
  他没有指出他们为何会迟来一步,也不曾过问为何两人会同行而来。
  丝竹声重新响起,歌舞再续,殿内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轻松。
  窃窃私语声在席间弥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二人以及高座上始终保持着完美仪态的年轻帝王身上。
  洛景澈依旧谈笑风生,与近臣举杯,过问地方政事,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只有始终侍立在他身侧的安顺看到了陛下置于桌下的那只手,指节早已捏得发白。
  洛景澈饮下的每一杯酒都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惹得他愈发头痛。
  酒过三巡,殿内气氛稍缓。接了好几杯大臣的敬酒,洛景澈逐渐感觉到脑中仿佛有一记重锤狂敲不止。他隐忍再三,还是将手抵在了额头上稍缓了片刻。
  安顺注意到,上前附耳问道:“……陛下,是不是又头痛了?”
  洛景澈低声应道:“还好。”
  他刚说完,却觉得脑中嗡鸣声更甚,只得无奈接着道:“……也不太好。”
  安顺皱了皱眉:“陛下今日本就劳累了一天,先离席去歇息吧,这里有奴才在。”
  洛景澈缓慢地眨了下眼,刚想说这样不好,却想起来这让安顺善后的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再多撑片刻到宴席结束也并非撑不住,只是他今日已然心神大震,再多呆些时候,他怕自己会露怯。
  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再在那二人眼前,露出自己丝毫的脆弱。
  思忖了片刻,洛景澈轻声道:“好,那你替朕好生照料着诸卿。”
  随即,他抬眼看向座下众人道:“朕有些乏了,还请诸位爱卿尽享美酒佳肴,不必拘礼。”
  见他要走,众臣纷纷起身相送。
  洛景澈刻意避过了几道直直看过来的目光,在安顺的搀扶下转身离席了。
  门外,黄致等候已久。
  被冷风一吹,洛景澈有些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些,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为猛烈地一阵头痛。
  “陛下?”黄致吓了一跳,忙接过洛景澈,“您……”
  才一靠近,他便闻到了洛景澈身上淡淡的酒味。
  “陛下头疼,怎么还喝酒?”见洛景澈紧紧蹙着眉头,黄致情急之下竟是想揽起他的身体直接抱起。
  洛景澈哭笑不得地退了一步:“小致,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黄致急得额角都冒了汗:“陛下!您上次也是饮酒犯了头痛,三四天才好。如今……”
  洛景澈无奈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朕岂有不喝酒的道理?”他揉了揉额角,“安顺还要照料大臣们,你扶朕回去吧。”
  黄致低头应道:“是。”
  安顺见洛景澈走得还稳当,黄致又细心照看着,稍稍放下了心。转身想要回大殿去的时候,却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明将军?”
  安顺微怔,忙退后一步拱手道:“见过明将军。”
  在边关的三年多,明月朗的身形却是肉眼可见地结实了许多。他无声无息地站在暗处,若非安顺及时刹脚,还真要撞个跟头。
  他的面孔隐在半边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安顺却眼观鼻鼻观心地察觉出了眼前这个主心情或许不怎么样。
  明月朗开口道:“……他不舒服?”
  安顺一板一眼地答道:“……嗯。陛下头痛,近来少饮酒。今日没得法喝了几杯,想是有些犯病了。”
  明月朗抬眼看了看二人走远后不甚清晰的背影。
  没听到明月朗答话,可安顺是个心思活络的。昔年明月朗和洛景澈的关系历历在目,他尝试着开口道:“将军想去看看的话,奴才去通传……”
  “不用。”明月朗轻声打断了,“也不用告诉他这些。”
  “看来黄致这一年差当的还算尽心。”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极其平淡地转了身,“有你们照料他,够了。”
  唇边好像泛起了一丝涩意,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
  但他只是垂了垂眼,离开了。
  安顺抿了抿唇,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这边洛景澈回到寝宫,心巧见他状态不好,麻利地喊人煮了药,再将洛景澈伺候着躺下。
  黄致在一旁眼巴巴地瞧着,三番五次地想帮忙。
  洛景澈半倚靠在床头,阖着眼笑道:“行了,外面去守着吧。”
  “……属下不放心。”黄致垂下眼,低声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洛景澈稍稍睁开了眼,颇为好笑地看着他,“这里没你忙的了,去休息吧。”
  心巧在一旁拧了手帕,刚想替洛景澈擦拭,却听闻外面的小宫女喊她去瞧瞧药。
  黄致眼疾手快地接过了帕子:“心巧姐姐,我来吧。”
  心巧略略一顿,笑着给他了。
  感受到黄致靠近,洛景澈睁开眼看着他,声音温和:“你现在是御林军副将了,做这些可像个样子?”
  “……不管属下是什么职位,总是效忠陛下的。”黄致的声音有些闷,“只要是给陛下做事,做什么不是做?”
  洛景澈失笑道:“可是朕不能让替朕杀敌的将士来做这些事。”
  他从黄致手中接过了温热的帕子,自己擦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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