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赴月摘星

分类:2026

作者:赴月摘星
更新:2026-01-31 17:05:01

  从此,宫内在蒋相的掌控中固若金汤。
  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够逃脱出这个牢笼。
  现在,一道血口子就能换来日后的好眠,太值了。
  -
  夜色渐深。
  明月朗利落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随从。他正要抬步进门,却突然感觉到邻街死角处,有人在盯着他。
  他面上不显,只脚步略顿了那么一瞬。进门后,他暗示迎上来的管事噤声,随即便如一阵风般再次翻墙出门,轻盈落地。
  他轻踩着瓦片石砖,遥遥便看到了一个裹着黑斗篷的人。明月朗出手极快,绕至来人身后,一把抓下了他的斗篷。
  “是——你?”
  明月朗:“三皇子殿下?”
  斗篷下的人,赫然是先皇第三子,当今三殿下,洛景诚。
  十四五岁的少年惨白着一张脸,看着明月朗,嘴唇微颤:“月朗哥哥……你当真同我生分了。”
  夜深寒重,明月朗见眼前少年身体微颤,一向极有气色和活力的脸庞也发着白,将斗篷为他披好掖紧,叹道:“景诚,我怎会同你生分呢?”
  “我知道的……皇兄如今要登基为皇了,你是我大宋的半壁江山,我却是皇兄眼中钉肉中刺,月朗哥哥要同我避嫌,也是应当的。”洛景诚却是一瞬间眼眶红了,哑着嗓子道:“可是你我自小一起长大,在太傅手下同窗十几载……我只想见见你。我知道我不该贸然前来的,可是如果不挑这么一个时候,日间被人看见了,会对你不好。”
  他话说的极其诚恳又动人,满满的都是为他考虑。明月朗心下不忍,安抚道:“你想见我,无需考虑这么多。”
  洛景诚听到这句,心下稍安。他抓住明月朗的手,接着道:“月朗哥哥,我很害怕。”
  “这些年来,皇兄在宫中过得不好。我怕他继位后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许多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来。”他眼中忧虑,满目愁容,“皇兄也不曾上过学,念过书。这本身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这两者结合之下,我怕他在这艰难时局下,难担此任,对我大宋亦有影响。”
  “不过,最没本事的还是我。读了这么些年圣贤书,有着太傅手把手教导……终究还是无用,无法让父皇对我另眼相待。”
  话说到最后,更是泫然欲泣,好不委屈。
  明月朗沉默一会,不经意间抽出了手,轻抚了他的头顶:“不用害怕。”
  “自小你有多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但你说的那些,”他目光灼灼,看着洛景诚,“绝不会发生。”
  “我会盯紧洛景澈的一举一动,他不敢,也不会做出任何有损我大宋的事。”明月朗叹了口气,“景诚,你比我聪明,你应当知道当下该如何做。”
  洛景诚僵硬着身子,扯出一个笑容。
  “夜深了,我送你回皇子府。”
  -
  明月朗前脚刚离开,后面藏在巷子里的马车上便下来了一人,正是蒋相。
  蒋相阴沉着脸问:“试探出来他的态度了么?”
  “他是铁了心要辅佐那孽种了!”洛景诚勃然大怒,“这便是你给我出的好主意?这就是你的万全之策?”
  “现在我只能将这皇位拱手让人,还是那个孽种!明月朗甚至连那御林军的兵符都给了他!”洛景诚用力脱下斗篷,狠狠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那我算什么?我这么多年为皇位付出的心血算什么?我以后还要对着那个孽种俯首称臣,我不会放过他,他难道就会放过我吗?!”
  “景诚!”蒋相怒喝一声,让暴怒上火的洛景诚稍稍清醒了些许,“冷静下来。”
  洛景诚抹了把脸,眼神阴郁。
  “瞧你这个样子!”蒋相沉声道,“你听好了,这个皇位以后只能是你的,也只会是你的。至于那兵符,御林军才有多少人?区区五百人而已。当下虽让他上了位,但我们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一个无依无靠的孽种,竟逼得你如此着急上火。棋子摆上棋盘,如何来下,还不是得看我们?”
  洛景诚深吸几口气,脸色稍缓:“我知道了,舅舅。”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看明月朗那小子的态度。他若和我们是同样的目的,只是利用洛景澈,那根本不足为惧。”蒋相眯了眯眼,“但如果不是……我想,他做了你十年的伴读,你们之间的交情,总不会比不过那孽种吧?”
  洛景诚想起刚才明月朗缓和的态度,心下逐渐畅快:“这你便放心吧舅舅。”
  “明月朗,很在意我。”


第4章 忠仆
  “陛下,仪式准备得差不多了。”
  洛景澈拢了拢前襟,淡淡扫了一眼进来通报的小太监,“朕知道了。”
  他似是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这个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道:“回陛下的话,奴才名为安顺。”
  “抬起头来。”
  安顺微微抬头,露出他的脸。但他的眼神仍微垂,恭敬又得体。
  “看着倒还顺眼,”洛景澈道,“你就跟在朕身边伺候吧。”
  “是。”
  洛景澈看着安顺跪下朝他磕着头,眼神稍暗。
  上辈子,也是这个看起来最老实本分的小太监贴身伺候了自己四年。
  伺候到最后,经年累月的毒素积攒,让他的身体越来越无力,直到最后连动动手指头都很困难。即使那时候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安顺也是这么低眉顺目的伺候他,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而现在,他的行为改变了一些话本里原有剧情的走向。这次蒋相没有直接指派他来伺候,而是采用了稍微迂回的方式,让人来他跟前先露了个脸。
  即使现在不接受安顺,以后也会有平顺、全顺……
  蒋相如此尽心,他岂有不收的道理呢。
  “奴才定当尽心尽力伺候陛下。”
  登基大典在洛景澈的要求下简单举办了。
  他没心思看各怀鬼胎的官员们假惺惺的嘴脸。相比起这些人,他更感兴趣的是洛景诚。
  他竟然来了。
  洛景澈端坐龙椅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洛景诚朝他跪下。
  上辈子他的登基大典,洛景诚直接称病不曾前来。
  现在的洛景诚,还没有那么沉得住气。即使他竭力伪装,但是洛景澈仍然能感觉到他的阴郁和狂躁。
  曾经的你,一开始看着我端坐皇位,是不是也是这么难以接受?后来,看着我在皇位上如履薄冰的模样,你又在想什么?
  仪式到了最后一步,众官朝他垂首磕头。
  “吾皇万岁万万岁!”
  洛景澈沉默环视了一圈大殿,缓缓道:“平身。”
  无论过去如何,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天成元年,新帝登基。
  “陛下刚登基,有许多国事可能还未曾熟悉。有拿捏不准的地方,或该多向丞相大人请教。”御史大夫向洛景澈行了一礼,一板一眼道。
  洛景澈道:“这是自然。”
  他看向坐在下首的蒋相,语气谦逊,“以后还要劳烦丞相多费心。”
  蒋相点点头,一副和气模样:“国事方面,微臣自当慢慢授与陛下。不过微臣认为在此之前,陛下的内务更需上心。听说陛下早上刚收了个贴身伺候的奴才?”
  洛景澈勾勾嘴角:“还是蒋相关心朕。”
  蒋相笑道:“微臣的意思是,陛下身边也一直没个机灵的人伺候。毕竟是以后要做掌事太监的,太草率做决定也不好,微臣还给陛下仔细寻了几个奴才,陛下可再看看?”
  “蒋相既开口了,那便看看吧。”
  蒋相朝门口的宫女挥了挥手,马上便上来了三个小太监。
  三个太监看起来模样都还伶俐,洛景澈细细看了,似笑非笑道:“看着都还不错,蒋相有心了。只是朕瞧着安顺还算顺眼,且先把这几个当粗使的用着吧,丞相觉得呢?”
  蒋相心下冷笑,面上不显,亲切笑道:“自然是好。”
  “除此之外,陛下已满十六,也是时候该娶亲了。这母仪天下的人选,微臣也会和众卿仔细商议,为陛下挑选出合适的人选。”
  洛景澈淡道:“那便请丞相多费心了。”
  “还有一事。”御史大夫起身道,“三皇子殿下…是陛下的亲兄弟,如今陛下已登基,也该给三皇子殿下一个交代。”
  洛景澈道:“关于这事,朕想听丞相的意见。”
  蒋相沉吟片刻,请示道:“三皇子乃陛下亲兄弟,陛下初基不稳,此时落人口实不好。微臣想,南芜一带还算富饶,距离京城不近不远也刚好。若能将殿下封至南芜,既是能帮衬陛下一二,也能显得陛下宅心仁厚。”
  南芜,江南最富饶的一带了。
  丞相可真是一点都舍不得他吃苦啊。
  这一段剧情,和话本里的对上了。
  洛景澈勾勾唇角:“那便依了丞相所言,封三皇弟为南芜王,赐南芜一带的封地吧。”
  “陛下英明。”
  事毕,几位大臣起身告辞。
  “近日边境还算太平,国内则举国上下庆贺陛下登基,也并无大事。相关国事折子微臣会整理好后递上,陛下可慢慢学习为君之道。”蒋相话说得周全,却毫无反驳的余地,“如此,微臣便先告退了。”
  洛景澈也未曾表示出异样的情绪,颔首同意。
  待人都退出去,大门缓缓合上,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将窗拉开一条小缝,眯了眼向外瞧。
  安顺正恭敬地将各位大人送出殿外。可若仔细看,会发现他与最前方的蒋相始终保持一步的距离。
  “今日这一出,便是让他不会再怀疑你是我的人,”蒋相目不斜视,脚步沉稳,声音低沉而阴冷,“他每日的动向,你要一五一十的向我汇报。做得好的话,你妹妹的性命,自是无忧。”
  安顺低着头道:“是。”
  他走至门前,留了步:“各位大人,奴才便送大人们到这里了。如今陛下身边没人伺候,奴才只怕应不上。”
  此话一出,几位大人倒也不恼,只调侃两句:“倒是给陛下捡着了个忠仆呢。”
  “蒋相大人,难怪陛下没瞧上你送的人,这奴才倒是机灵得很!”
  蒋相笑道:“陛下身边有这样的忠仆,吾等才能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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