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赴月摘星
分类:2026
作者:赴月摘星
更新:2026-01-31 17:05:01
《炮灰皇帝觉醒了[重生]》作者:赴月摘星 文案: 新皇登基的那天,洛景澈死在漫天火光之中。 他身上流有外族的血,是不该出生的皇室之耻,是胆敢觊觎皇位的杂种。
他轻声道:“……安顺,京城真热闹。”
小轿子内部空间狭窄,安顺就坐在了洛景澈身侧。听到他说的话,安顺应道:“是,现下正是赶早的时候。”
安顺看着他没什么起伏的眸子,瞥了一眼在角落装死的齐公公,还是开口道:“……陛下。”
齐公公心神巨震,恨不得此刻上去捂了他的嘴,再戳聋自己的耳朵。
安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涩:“奴才昨夜,见到舍妹了。”
洛景澈淡淡嗯了一声。
“奴才替舍妹,多谢陛下救命之恩。”安顺哑声道,“昨日事未成,想必进宫后,蒋相便要来找奴才算账。”
“今后或许没有机会再给陛下尽忠了。奴才心甘情愿赴死,在此之前,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洛景澈放下布帘,看向他:“朕好不容易保下来的命,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安顺一愣:“陛下……”
“你的命,林霖的命,明月朗的命,”洛景澈说得缓慢而坚定,“对朕来说都很重要。”
“包括你,齐公公。”
角落里的齐公公浑身一抖。他迎上当今天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小腿肚子都打颤:“奴,奴才多谢皇上……”
“蒋相暂时应该不会来找你的麻烦,”洛景澈阖上眼,他有些累了。
“明小将军知道该怎么做的。”
-
“父亲,您真的要去吗?”
刚捡回一条命的明苍朔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眼睛极亮:“月朗,为父已然下定决心。”
“京中已然变天了。我老了,留在京城,只会成为别人威胁和阻碍你的工具。”他长叹一口气,“我于沙土中杀了半生,如今也该在沙土中寻找归属。”
“边北,还有二十万将士在驻守。他们,都在等着我回去。”
他面露怀念,心下怅然:“从前,为父总是想快快打完仗回京。因为京中除了有作为明将的使命,还有你娘亲在。”
“而如今的京城,于我而言,什么也不剩了。”他看向明月朗,露出极淡的一个微笑,“你七岁前在边北,随我在马背上长大;八岁进宫做了三皇子八年伴读,十六岁我便把你带上了战场。”
“吾儿,已然长大。”
“为父不愿成为你的累赘。”
明苍朔再无终日流连床榻上的颓败模样,年轻时战无不胜的战神风采似是重现。他双眸极亮,神采奕奕:“即便这沉疴未愈,我也宁愿风沙掺血,而不是让这鼻子里闻着的、嘴里吃着的,都是那算计来算计去的旧毒新仇!”
“月朗,你记着,”他紧握住明月朗的手,“我明家一生戎马,世世代代守护着大宋江山,”
“边关,是责任,也是家。”
一则消息,被同时送往各方。
蒋相正在提笔的手微微一顿,面有诧异:“明苍朔病重不醒,明月朗要送他出京疗养?”
“回大人,传来的消息是这么说的。”
“有说要送去哪么?”
“似乎是廊北一带。”
蒋相冷哼一声:“去确认过了吗,人确实是病重了?”
“医馆的人说,那赵崇都被明月朗打成残废了。安顺来信上也说人确实是没醒过来。”
“安顺……”蒋相眼神阴骘,“他的话,且先看看再说吧。”
“是。”
“说是醒不来了,但只要没死,还是会有隐患在。”蒋相声音阴冷,“我记得,廊北似乎和南芜相接吧?”
“……是的。”
蒋相放下笔,缓缓挺直了身子:“如今天下也不太平。两地接壤处,常有土匪出没,应该也是常事吧。”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明苍朔:追着杀啊。
第16章 出行
“陛下,您该休息一下了。”
洛景澈稍稍从满桌的折子中抬了抬头。连颟正坐在他下方的席位上,手中拿着经书,温声劝了一句。
“陛下勤勉乃百姓之福。但陛下一看便是两个时辰不曾停,只怕对身体不好。”
“先生对朕当真关怀。”洛景澈笑了笑,松了笔,总算是将目光从折子上移开了。在一旁伺候的安顺松了口气,及时往皇帝手边递了一杯茶水。
他谨记了洛景澈之前的话,茶水都泡得很淡。
座下的连颟一眼瞟到了那杯极淡的茶汤,随口问了一句:“陛下不喜欢浓茶?”
“并非是不喜,”洛景澈抿了一口茶水,略干的嘴唇润了一些,“味淡的东西,更容易尝出别的味儿。”
比如,各种别的药物的味道。
洛景澈言尽于此,笑笑放下了茶盏。
安顺垂首立在了一侧。
连颟将脸上微微讶异的表情及时收住,笑道:“也是。”他神情自若地转换了话题,“陛下近几日临政,又看了一上午折子,可有什么地方需要微臣解惑?”
“先生既然提起,朕倒是确有一事想问先生。”洛景澈略一蹙眉,“古往今来,国库紧张乃是大部分朝代必然面临的第一要紧事。如今,各宫六部都来找朕哭穷,要银子。”
“当下收成难,而开销大。而国库的主要开销,除了君王暴政敛财、奢靡度日,最多的就是官吏贪污,上下腐败,层层剥削。”洛景澈道。
“前者,朕如今根基不稳,身无分文,”洛景澈揶揄道,“似乎比众卿还穷。”
“而后者,”洛景澈敛了笑容,眸色略深,“此水颇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先生以为,朕该从何处下手呢?”
连颟看着这位不动声色的年轻君主,露出一丝欣慰笑意。他垂首恭敬道:“微臣这有一消息,或许可解陛下燃眉之急。”
-
“陛下想去感业寺祈福?”
洛景澈笑眯眯道:“是。丞相大人以为如何呢?”
“明将军乃我大宋栋梁之才,如今却病重不起,甚至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洛景澈道,“次月,小将军便要送将军去廊北休养了,在临行前,朕想和小将军去一趟国寺祈福。”
“除老将军外,朕也需为先祖上香祷告,为我大宋百姓祈福。”
洛景澈给出的理由毫无质疑之处,蒋先无可辩驳。
但是真能这样将他放出宫吗?
看见了他的犹豫,洛景澈好声好气道:“不若丞相同去?”
蒋先眼珠子略一转:“既如此,干脆将各部尚书、朝内要臣一同带上吧。”
“为我大宋祈福,百官皆需有所为啊。”
洛景澈笑道:“如此甚好。”他顿了顿,接着道,“感业寺位于京郊,虽不算太远,但一来一回总归是辛苦。既是要带上众卿,那便不要让诸位受车马辛劳之苦了,就在寺内过一夜吧。”
出行这天风和日丽,如水洗般的天空清澈明亮,看着便让人心情无端好了许多。
安顺扶着洛景澈上了最大的软轿,身前是穿戴整齐,面容冷肃的林霖。
数位要臣的仪仗紧随其后,一行人延绵数里不绝,相当惹眼。
洛景澈进轿前,冷眼扫过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
好大的阵仗。
出发前,林霖听到了轿内人的声音。
“林大人,这一路上就拜托你了。”
林霖想起临行前洛景澈嘱咐他的话,肃然道:“请陛下放心。”
路程不算远,但要横跨整个京城去到京郊。
“……这是皇帝的仪仗吗?”
“听说皇帝今日要去感业寺祈福,昨夜就将大路封锁了呢。”
“……是那个蛮子皇帝吗?”
“好像是呢。”
仪仗不可避免地行进到了闹市区,洛景澈侧耳听着外面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声从细细碎碎到逐渐嘈杂。
他微垂的视线倏然抬起。
要来了。
“——走开!天子仪仗,闲人勿近!”
嘶哑的马鸣伴随着一声怒喝,将周遭的嘈杂议论声瞬间压低。
同时,还有马鞭划破天际的破风声和一道骇人听闻的惊天泣音——
“皇帝杀人……”
洛景澈微仰起头,清瘦的脸颊崩出一条清晰的下颌线。
这声惊呼还未完全喊完,便被一声暴喝打断。
“——你想干什么?”
洛景澈紧绷着的弦微松。
他想象中的马鞭打到皮肉上的声音并未出现,反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含着怒火沉声道。
闹市大街上,被京城军镇压着控在两侧的人群依然汹涌,见到有人出面徒手接了这一鞭后,瞬间安静了一秒。
此后,犹如油锅炸开般群起激昂。
在整齐行进队伍外的明月朗表情阴沉,纵马而停。他右手束袖上的臂甲紧紧缠绕着几圈马鞭,此刻正因为双方都用着力而绷得极紧。
挥鞭的侍卫见形势变化,额前瞬间落下冷汗。明月朗右手反握住长鞭,青筋暴起骤然使力,竟是直接将侍卫直接掀翻在地!
侍卫猝然坠马,狠狠摔在了发出那声惊呼的平民旁。
他被迫吃了满嘴土,这一摔还摔得全身生疼。但他顾不及擦嘴里涌出的血,挣扎着跪好道:“……将军,是这人突然冲进了队伍,属下是怕他冲撞了陛下……”
明月朗高坐于马背上,眼神森然。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个侍卫,视线划向那个被吓呆了的布衣平民,左手握住马鞭将鞭子一圈圈缓缓解开。
地上呆坐着的无赖本已心生退意,听到这又想起收的几十两银子,咬咬牙还想开口狡辩几句。
然而耳边乍然响起长鞭落地的巨响,瞬间扬起的尘土使他眼前一花。
……鞭子落在他手边。哪怕未曾落在身上,其力度于地的震响也让他心尖一颤。
“林霖,”马背上神情冰冷的玉面阎罗开口道,“去把你的人带走。”
林霖从队伍前方赶来,翻身下马:“是!”
他转身看向地上脸色灰败的下属:“把他带走!”
几个侍卫赶来将地上的人架走,将那平民也推回了人群。
整个仪仗队重整旗鼓。林霖掉转马头想要回到队伍前列,周遭人群的熙攘声逐渐再起。
一位本就被挤到边缘的年轻女子突然被人从身后大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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