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穿越重生)——谢青城
分类:2026
作者:谢青城
更新:2026-01-31 16:59:45
《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作者:谢青城 文案: 【骄纵风流王爷攻 X 偏执隐忍将军受】 ——————————
“送王爷回府。”
谢纨失魂落魄地跟着赵内监穿过长廊,直到刺目的阳光直射眼帘,他才惊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肌肤上,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昭阳殿外,不知何时赶来的聆风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将他引向马车。
谢纨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尽管此刻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然而南宫寻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团浓重的乌云,沉沉压在他的心口,挥之不去。
马车缓缓停稳。
车帘被聆风掀开,王府那熟悉的牌匾映入眼帘,就在这一刹那,那盘旋不去的阴霾被另一股情绪替代。
谢纨扶着聆风的手踏下马车,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低声问道:
“沈临渊……他……怎么样了?”
……
男人伏在榻上,墨色的长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与颈侧,线条分明的后背上,狰狞的鞭痕纵横交错,几乎寻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肉。
洛陵手持银剪,小心翼翼地剪开与伤口黏连在一起的衣料碎屑。
当最后一片布料被揭下,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创伤,甚至隐约可见森白骨骼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锁:
“这力道再重几分,你这条脊梁骨,怕是就彻底废了。”
沈临渊咬着牙:“这点伤……还不至于……”
洛陵沉默地清理着骇人的伤口,半晌才低声道:“陛下此番,是当真对你起了杀心。”
沈临渊沉默未语。
一个时辰后,洛陵终于直起腰,长舒一口气。
他满手猩红,看向自始至终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的沈临渊:“这些时日安分躺着,若不想落下终身残疾,就别妄动。我可不想让别人怀疑我的医术。”
说罢,他转身离去,将一室寂静留给榻上之人。
沈临渊独自躺在黑暗里,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未动,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来人仿若不想让他听见自己的到来。
沈临渊阖着眼,后背剧烈的痛楚吞噬了他所有的精力与好奇,他也根本无意探究来人是谁。
那人在门外犹豫片刻,终是踏上台阶,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沈临渊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洛陵,声音沙哑低沉:“还有何事?”
然而半晌,却没听到对方的回复。
他强忍著撕裂般的痛楚,艰难地半撑起身子,侧头向门口望去,随即怔住。
那人站在门后的阴影中,似乎不敢靠近的样子,尽管黑暗模糊了对方的容颜,沈临渊却在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他心头一紧,竟忘了满背重伤,猛地支起身,然而只是这轻微的动作,便让刚包扎好的绷带迅速洇出刺目的鲜红。
见状,那人急急上前半步,脱口而出的话语打破了满室沉寂:“你别动!”
随即,他又沉默下来,紧接着——
“你的头……”
“你的伤……”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沈临渊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剧烈地鼓动起来。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牵扯到伤口,带来一阵细密的疼痛,他却浑不在意,只轻声问:“你的头……还疼吗?”
阴影中的人沉默着向前走来,在离床榻一步之遥处停下。
他声音沙哑低沉,全然失了往日的清越明朗:“……不疼了。”
沈临渊还想说什么,却见对方已拿起桌上的烛台。“嚓”的一声轻响,暖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也清晰地照亮了沈临渊后背。
层层包裹的雪白绷带上,正不断渗出斑斑点点的血红,如同雪地中绽开的残梅。
谢纨握着烛台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
摇曳的烛光下,他凝视著那些血迹,喉结轻轻滚动,最终只问出三个字:“很疼吗?”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沈临渊觉得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过心田,将方才所有的痛楚都驱散。
他眼睫微颤,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不疼。”
对方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怎么了?”
见对方不语,沈临渊微微侧过头,望向烛光中那张熟悉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心疼了?”
第49章
谢纨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绪, 在这句介于倜傥与宽容之间的话语里,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眼,隔着那簇跃动的温暖烛火, 望进对方的眼眸深处。
那双瞳仁漆黑如墨,却因跳动的火光映照而显得格外明亮,仿佛盛着细碎的星光。
谢纨一时有些恍惚失神。
沈临渊忍着痛,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 在床沿让出一小块位置。
谢纨抿了抿唇,终是走上前,在那片余温尚存的地方坐下。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窗棂,为这静谧的夜添了几分缠绵。
谢纨低头凝视着手中烛台上那簇轻轻摇曳的火苗,火光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跳动。
他轻声唤道:“沈临渊。”
身旁的人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 却异常温和。
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清冽气息, 混合着草药的淡淡苦味,悄然将谢纨包裹。
这气息并不让人感到寒冷, 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 令人安心的暖意。
谢纨依旧垂着眼帘, 目光落在跃动的烛火上,沉默片刻后, 用轻得几乎要融进雨声里的声音说:
“我送你回家吧。”
恰在此时,窗外惊雷炸响,将他的话语吞没。
谢纨垂着头,不知道沈临渊是否听见了这句话。
这一刻,他既期待对方说些什么, 又害怕真的听到回应。
无论做什么,他似乎都无力改变既定的剧情走向——就像他清楚地知道,沈临渊注定要回到北泽。
而当他离开魏都,没有了自己的干预,一切是否会如原文描述得那般发展,他的身边会聚集越来越多的人。
而自己,也终将在二十岁之前,孤独地走向生命的终点。
谢纨盯着自己的指尖,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直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离,然而那只手却忽然发力,将他紧紧握住。
那只手很温暖,将他冰凉的指尖都灼得发烫。
“阿纨。”
谢纨的睫毛轻轻颤动,他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之人传递来的温暖,那样真实,那样让人眷恋。
沈临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暖流安抚着他:“我不会让你为难。”
谢纨心头一颤。
他抿紧唇,像是被什么烫到般,忽地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低着头,即便如此,却依旧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可自己却莫名不敢抬眼与之对视。
“你好好休息。”
他低声道,随即站起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向门口,像是在挣脱一个无形的漩涡。
门在身后合上的刹那,雨声骤然清晰。
谢纨靠在廊柱上,轻轻握紧还残留着对方温度的手,心头泛起一阵他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涩。
他深吸一口夜间的凉气,握紧双拳,随即转身走向书房。
烛光下,他翻开那本密密麻麻写满笔记的册子。
指尖抚过那些由他拼凑出的剧情脉络,目光最终停留在关于秋猎尾声的记载上。
原文中,连绵秋雨将致北郊山洪暴发,民舍坍塌,流民涌入京城。
皇兄将为赈灾之事焦头烂额,而更糟的是,满朝文武因惧怕担责,竟无一人敢直言预警,最终导致民心渐失,埋下祸根。
可这混乱之时,也确实是沈临渊离开的最佳时机。
谢纨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那个他反复推算出的日期。
他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样快。
他垂下眼,脑中不由自主又浮现起南宫寻的话。
他握了握拳,骨节微微发白。
他不愿意认命,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他便要争上一争。
那么,是否存在一种可能,既能助沈临渊平安返回北泽,又能妥善平息这场灾祸?
谢纨苦思冥想,眸光在烛火下明明灭灭。
忽然,一个大胆的计划跃入脑海。
他当即提笔疾书,随后唤来聆风,将一封密信送给段南星。
……
次日拂晓,天际尚未泛白,谢纨便从床榻上翻身坐起。
聆风守在外间,闻声疾步而入,见他已自行起身,不由得一怔:“主人可是梦魇了?今日怎起得这般早……”
谢纨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正经:“本王要去上朝。”
这话一出,聆风彻底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谢纨:“……”
聆风这才如梦初醒,慌忙道:“属下这就伺候主人更衣梳洗!”
谢纨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原主受封亲王已近三载,虽享有亲王的尊荣,却从未真正过问政事,更别提踏足朝堂。
当年初封亲王时倒是上过一次朝,不过那回是为了向陛下讨要一个西域进贡的美人,闹得满朝皆知,一时传为笑柄。
如今他忽然说要上朝,整个王府上下都惊动了,众人面面相觑,只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福更是带着一众侍女侍从匆匆赶来,手中捧着那套崭新得泛着光泽的朝服,激动得老泪纵横:
“王爷……奴才盼这一天盼了整整三年啊!这朝服总算能见着光了……”
谢纨:“……”
他咳了咳,故作严肃道:“动作快些,误了时辰可不好。”
不多时,谢纨换上了一身绛色广袖纱袍,正是他第一次见谢昭穿的那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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